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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1页）

车窗外，老街的路灯明明灭灭地往后退。

涂念透过后视镜往后面去，费婕伸手帮齐野按住了手臂上正在渗血的伤口，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系统在她脑海里轻轻叮了一声。

「支线任务完成。齐野好感度+10。当前齐野好感度：11100。」

这回应该是他真的想给我加的吧。

涂念心想。

齐野的伤口比看上去严重一些。

肋骨没有断，但身上多处淤青，左手臂有一道被玻璃划开的伤口，需要消毒上药。

他坐在涂念家客厅的沙发上，费婕蹲在他旁边给他处理伤口，动作安静而利落。

而陈姨已经紧急调用了家里的医药箱，此刻正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家小姐，欲言又止。

“陈姨，”涂念赶紧先发制人，“今晚的事别告诉我爸妈。”

陈姨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去厨房忙活了。很快，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齐野被推到餐桌前的时候，看着这一桌子菜，沉默了好一会儿。涂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那些围殴他的人究竟是什么来路，但她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之前她以为齐野和费婕家境悬殊不过是好一点和差一点的区别。但现在看来，齐野家的过去似乎也并不简单——也许这就是他们后来搬离老街的原因。

她忽然想起自己那天在费婕家楼道里看到的那个醉醺醺的男人，想起齐野说的那句“你别去添乱”，想起剧本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他和她住在同一个街区，两个人大概算是青梅竹马”。

同一个街区。同一个不够光鲜的街区。

也许在这个剧本开始之前，齐野和费婕之间的距离，远没有“家境优渥的校霸”和“家境贫寒的学霸”这样遥远。

“吃饭。”涂念拿起筷子，语气里带着有些刻意的轻松，“陈姨做的饭超级好吃的。”

齐野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好几下才咽。不知道是嘴疼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吃饭的动作有点慢。

饭后陈姨安排司机送费婕和齐野回家，涂念站在门口目送车子离开。费婕扶着齐野上车的时候，齐野回头看了她一眼。

“涂念。”

“嗯？”

“今天的事，”他顿了顿，好像在组织措辞，“谢谢。”

涂念愣了一下。剧本里的齐野，那个张扬霸道的校霸男主，大概是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谢谢的。

“不客气不客气。”她摆了摆手，“以后别一个人逞能就行。”

齐野没有再接话，但涂念注意到他上车之后没有立刻关窗，而是又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灯光有点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涂念隐约觉得，那个僵持了很久的好感度条，可能终于要开始松动了。

……

之后的家教课进行得比涂念想象中顺利得多。

费婕是个极其认真的老师，认真到涂念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回到了上辈子的高三教室。

她会在涂念做完每道题之后逐行检查，指出错误的时候言简意赅，绝不废话，发现涂念在某一类题上反复出错，就会从头重新梳理知识点，直到涂念彻底弄懂为止。

涂念有时候装不懂装得太投入，差点忘了自己其实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