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照祖宗的规矩,对夫人该如何处置?”
“小人不敢说。”
“说!”
果瓦不敢看霭翠,“轻者坐牢,重者杀头。”
霭翠什么话也没说,扶起果瓦道:“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霭翠急匆匆走进奢香的房间,奢香正在和朵妮说话。
霭翠挥手叫朵妮出去,然后对奢香道:“你坐下,我有话对你说。”
奢香见他满面严肃,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霭翠问道:“我听说,你从四川带来不少汉人的书是吗?”
“是啊。都是我以前去贵阳买的。”
“你去贵阳买的?”
奢香笑道:“我去买书时,还经过水西,打听过你。”
霭翠有些不解,“你打听我?干什么?”
奢香嘴角一翘,“我要嫁的男人是什么样,我当然要打听清楚啊。”
“结果呢?”
奢香笑了,“结果?结果你都知道了呀。”
霭翠还是不解。“我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呀。”
奢香道:“老爷,你装傻是不是?我现在不是嫁给你了吗?”
霭翠一摸脑袋,笑道:“看来,我还没干什么坏事。”
奢香道:“那当然。”
霭翠想想道:“夫人,和你商量一件事情怎么样?”
“你说。”
“你带来的那些书,以后,是不是不要再看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反正,你听我的话有好处。”
奢香想想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大管家对你说了什么?”
霭翠好像很为难似的,“是的,果瓦说了,作为夫人,带头看汉人的书,如果这事传了出去,很不好。”
奢香愤然道:“这位大管家也管得太宽了。就看几本汉人的书,难道犯法?”
霭翠道:“是犯法。你知不知道,在我们水西早就有规定,谁也不准看汉人的书。如有谁违背了这条规矩,轻则坐牢,重则杀头。”
奢香大叫一声,“什么?杀头?”
“对,杀头。”
“你这是什么规矩?看书也要杀头?”
霭翠正色道:“如果夫人看的是我们彝家的书,那什么事情也没有,可你看的是汉人的书。”
奢香分辩起来,“汉人的书有什么不好?它可以教会我们许多道理,教我们怎么做人,怎么治理国家……”说到这里,奢香从桌子上取过几本书,“比如说这本《论语》,汇集了儒家学说的精华。古人说过:半部《论语》治天下,老爷,你应该看看。”
霭翠有些不高兴了,冷冷道:“你是不是还想办一个汉人的学堂?”
奢香没注意霭翠的表情变化,继续道:“对呀,如果能办一个学堂,那就更好。这样,我们水西的子民们都可以学会汉人的……”
这时,屋外突然雷声大作,大雨瓢泼而下,但霭翠发怒的声音震动更大,“放肆!”
奢香怔住了,“你这是怎么了?”
霭翠站起身,满面怒容,“你知道吗?要是其他人说你刚才那些话,早就该杀头了!”
奢香把头一昂,“那,你杀我的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