霭翠气得在屋里走来走去,指着奢香,“你,你……”
奢香也气得把头一歪,不理他了。
霭翠大叫一声:“来人。”
莫里带着护卫队的几个人进来了。
霭翠指着桌上那些书说:“把这些书,全部给我烧了。”
“你!”奢香气得一头冲出去,也顾不得下着大雨。
朵妮大喊几声小姐,追了出去。
莫里望着奢香的背影,很想追出去,但看到霭翠严厉的眼神,他又退了回来,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书籍。
大雨瓢泼,奢香站在雨中,一动不动。朵妮拉她,大声喊道:“小姐,小姐,你快回去。”
奢香一言不发,眼泪随着雨水流个不停。
朵妮急坏了,她跪下来,哭泣道:“小姐,朵妮求求你了,快回去吧。”
奢香依然如故,纹丝未动。
当天,奢香就生病了。朵妮坐在床边,端着药碗,正准备服侍奢香吃药。
霭翠走了进来,朵妮急忙站起身,“老爷。”
霭翠中年娶了奢香,对奢香非常疼爱,见奢香病倒了,心里也非常着急。如果不是因为祖上的规矩,他是不愿意因为几本书而惹恼奢香的。见奢香病成这个样子,他也有一些内疚。
奢香知道霭翠来了,她紧闭双眼,不理霭翠。
霭翠有些无奈地笑道:“你们小姐,脾气也够翠的。”一边说一边伸手接过朵妮手中的药碗,“我来吧。”
霭翠挥手让朵妮出去,他在床边坐了下来,“来吧,趁热。”
奢香把头一偏。
霭翠哄着说:“还在生我的气啊?好了好了,以后,我们有事好好说,我再也不对你发这么大的脾气了。”
霭翠放下药碗,握住奢香的手说:“我脾气是大了点,但这是祖训,你从永宁嫁到我们水西来,就是我们水西的人了,祖训是不能违背的。”
奢香一听霭翠这样说,来劲了,她坐起来道:“我们永宁家原来也有这个祖训,这方面你应该向我大哥学习。汉人里有坏人也有好人,汉人也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霭翠无可奈何道:“要改祖训太难了,不过我可以保证,以后我不再烧你的书了。”
奢香嘴角一翘,“你又哄我高兴了,现在我这里只剩彝书了,你当然不用烧了。”
霭翠端起药碗笑道:“夫人真是聪明伶俐,我是说不过你。来来来……不要生气了,有些事情我们可以慢慢商量。”
奢香一听霭翠这么说,翻身下了床,指着霭翠说:“老爷,这可是你说的哟,说话要算数。”
霭翠见奢香下了床,很高兴,“好好好……以后好商量,不过先把药喝了。”
淋了一场雨的病,喝一大碗姜汤就可以解决问题。但奢香的病是心病,心病不是药物能治好的,也不是霭翠几句好话所能治好的。
有了这样的心病,出门散散心是有必要的。于是奢香带着莫里和朵妮来到河边,在河边的草地上坐下。奢香望着河水,想着她带来的那些书被老爷付之一炬,心里很是惆怅。
莫里悄悄来到她身旁,把一本书递给她。奢香一看,正是自己的书。奢香惊喜道:“不是都烧了吗?”
莫里四下看看,悄声道:“我把它们都藏起来了。”
“那,老爷知道不知道?”
“我悄悄藏的,没有任何人知道。”
“谢谢你啊,三弟。”
“只要你高兴……你看完后给我,我再去给你换一本。”
奢香开心地笑了,奢香的心病就此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