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道:“我们听小王爷的。”
巴根手指一名元兵,“你马上回昆明,半路上拦住王爷,告诉王爷,格宗出卖了我们,约王爷来是一场阴谋,千万不能上当。其他的人,马上行动,每人去牵一匹马,注意,不要惊动他们。”
正如格宗所说的那样,梁王确实上当了。他接到格宗的信以后,就和诺哲带上几名卫兵,骑马奔水西而来。
他们来到一山口处,已经距宣慰府不远了,在这里,碰到了巴根派出的侍卫。听了侍卫的禀报,巴扎瓦尔弥气得大吼一声。他抽出刀,一刀劈去,将一棵树拦腰砍断。
宣慰府内,霭翠摆酒宴招待明军副将李云一行。
霭翠站起来,举起酒杯对李云道:“请李将军回去告诉傅友德大将军,我们水西上下将全力支援朝廷征讨元贼。大军所需要的马匹、粮草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不管大军什么时候过境,我们水西的百万彝民都将夹道欢迎。如果大军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我们水西有,我们将一定全力支持,以保证大军胜利完成征讨元贼任务。”
李云高兴道:“好!我明天就回去复命。宣慰使大人能够如此顾全大局,效忠朝廷,大将军得知,定然无比欣慰,定会将老爷的一片忠心禀报圣上。圣上定会重重嘉奖宣慰使。”
霭翠哈哈大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霭翠摆酒宴请李云之事,很快就被巴根派出的探子打听清楚了。
探子立马回到巴根他们躲藏的山洞,向巴根做了禀报。“小王爷,小人已经打探清楚,水西府今日大摆酒宴,欢迎明贼的副将李云。”
“这么说来,水西已经完全和明贼勾结在一起了?”
假巴根道:“这么说来,我们得赶快回云南,呆在这里也没有用了。”
巴根严厉地看了看大家,“谁说我们在这里没用了?你们害怕了是不是?”
假巴根马上道:“小王爷,你请放心,为了我们大元的事业,我们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巴根点点头道:“那就好。明贼李云共有几人?”
探子道:“不多,也就七八个。小王爷,他们也就这么几个人,我们干脆把他们干掉。”
众侍卫附和道:“对,把他们干掉。”
巴根道:“明天李云回去肯定要经过鸡公岭,我们就在鸡公岭设伏。”
巴根等人离开军马场以后,军马场更热闹了。先是那珠带人前来,要杀巴根等人,后是莫里带着人来,要抓巴根。结果都是一样,他们都空手而归。见巴根他们已经逃了,那珠并不着急,还暗自高兴。巴根他们跑了,去了她的一块心病。而莫里则意识到大事不好。据军马场的小头目说,巴根他们是穿着彝军的服装跑的。他意识到,巴根等人又要故伎重演,像当年拦截迎亲队伍一样,对明军使者下手。不同的是,上次是要活捉奢香,以此要挟水西。而这次,是要杀掉明军副将李云,嫁祸水西。有了这样的判断,莫里非常着急,后悔没有派出一支军队保护李云离开水西。他是比较熟悉水西地形的,李云回明军大营势必要经过鸡公岭,而鸡公岭是最好设伏兵的地方。他意识到事态非常严重了,赶紧带人向鸡公岭奔去。
李云一行来到鸡公岭一险要处,突然听得几声巨响,急忙勒马。山坡上滚下来一堆巨石,当场砸死了两个明军士兵。李云大惊,正观察时,就见路旁树林钻出几个彝军,手执刀剑,朝他们杀来。李云急了,大叫一声:“尔等何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杀朝廷命官!你们知不知道这是死罪?”
这几人正是巴根等人,他们已在这里设伏多时。巴根骂道:“杀的就是你这些汉人狗官,哼!敢到我们水西来作威作福,你们是死到临头了!”
李云大怒道:“你们反了是不是?要让你们君长知道,你们这几个狂徒还想不想活命?”
巴根鼻孔一哼,“你这狗官还在做梦,告诉你吧,我们就是奉君长之命来取你们首级的。你们真的以为,我们彝家会相信你们这些汉人?告诉你们,你们汉人永远都不要想从我们水西过路!”
李云气极,拔剑就和巴根等拼杀起来。其他士兵也和对方打斗起来。明军士兵寡不敌众,明显落于下风,没有多久,李云也中刀负伤。
最后只剩下李云和一个军校背靠背作战。
李云大喊道:“快,赶快回去报告……”
军校大声道:“不,将军……”
李云大怒,“快走,别耽误大事。”说完,李云上前拦住巴根等人,掩护着那军校。那军校跳上马,打马飞奔。
李云又被巴根刺了一刀,顿时倒地身亡。那逃脱的军校打马飞跑。
“为什么?”
“杀了他,谁回去报告傅大将军是霭翠杀了他们?兄弟们,马上撤。”
巴根等人刚刚撤离不久,莫里就带人来到这里。
莫里一见地上横七竖八到处是明军士兵的尸体,摇头道:“我们来晚了。巴根的目的达到了。”
莫里立刻命令自己的卫兵前去宣慰府报告,请求君长霭翠立刻派兵封锁所有路口,又派出另外一名士兵去通知土司老望,让老望派人在鸡公岭一带搜捕巴根等人。他意识到,巴根他们刺杀了明军副将李云,肯定不敢再走大道,而这一带巴根等人绝对没有水西人熟悉,他们肯定走不了多远。只要围堵得当,一定能抓住他们。
莫里派出的卫兵急急忙忙回到了宣慰府。“老爷,不好了!”
霭翠一惊,“发生什么事了?”
“李云将军在鸡公岭被人杀了。”
霭翠大惊,一下站起来,“什么?是什么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