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马场内,军士们都在干活。
一个小头目走过来,拍了一个军士的脑袋,大声道:“站在这里干什么,偷懒呀?快去干活!这几天给马喂精饲料,让我们的马精神些,过几天可能要打大仗了,让他们领教我们水西马的厉害。”
军士问道:“怎么,要打大仗了?我们的军马要派上用场了?”
小头目道:“是啊,我听说大明的三十万大军就要渡江了。霭翠老爷今天召集了紧急会议。”
巴根正在铡草,闻言手一停,警觉地看了看四周,起身朝假巴根的房间走去。
房间内,假小王爷正在喝茶。巴根急急走了进来,夺下他的茶壶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喝什么茶?明军要进攻我们云南了。”
假小王爷慌忙地站了起来,惊恐道:“明军要进攻云南了?”
巴根一巴掌又把假小王爷拍坐回到椅子上,“慌什么!你要弟兄们做好准备,我先去格宗那里了解一下情况。”
假巴根惊恐地对巴根道:“那,小王爷,您要小心。”
巴根急急忙忙进了城,悄悄来到格宗的宅院。他四周看了看,从墙上跳进院内,躲了起来。见没有什么动静,便悄悄来到格宗家客厅外面。正准备进去,却听见格宗和那珠在交谈。
那珠不解地问:“你是怎么了?突然来了个大转变,真让人摸不透你。”
格宗戳了一下那珠的脑门道:“你怎么也和他们一样成了笨蛋是不是?你不想想,一场大火来了,你一盆水能浇灭吗?”
“所以,你就屈从他们。”
“今天那个阵势,你还看不出来?连大哥都拗不过去了,我们再唱反调,就是自讨没趣了。”
“哼,都是奢香那个女人。”
“是啊,以前真是小瞧她了。”
“可是,梁王那里怎么办?我们已经和他说好了呀。要不,干脆给他通个信?”
“笨蛋,你太天真了。给他们通信,要是此事败露,我们就成了奸细,你知道吗?”
“可是,你答应和梁王合作啊!”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给他去通信,我们只有自取灭亡。”
“你的意思是,梁王已经没有用处了?”
“快要灭亡的人,还有什么用处?我们今后要想在水西掌权,看现在这个架势,就必须为明王朝建立大功。只要立了大功劳,明王朝就会看重我们,知道吗?”
“你这家伙,太狡猾了。那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哈哈哈……”
“你笑什么?”
“现在啊,有一件天大的功劳等着我们。”
“什么意思?”
“刚才,我已经派人去和梁王联系了,说有重要情况。等到把他骗到水西后,我们就抓住他,把他献给明军。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功劳?明军会不会奖赏我们?哈哈……”
“你相信梁王会上当?”
“梁王已是四面楚歌,只要给他一线希望,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我现在给他的就是希望。处于危难之中的人,是会铤而走险的。我想,他肯定会来。”
“军马场的那几个人怎么办?”
“那几个人更没有用了。我目标太大,不便出面,你赶快派人,把他们全部杀掉,绝不留活口。”
窗外,巴根听到格宗的诡计,气得咬牙切齿。他抽出弯刀,就想冲进去杀掉这对狗男女,但一想,小不忍则乱大谋。他犹豫片刻,掉转身飞快离去了。
巴根一路狂奔回到养马场,冲进门,对众位弟兄说:“事情有变,我们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假巴根惊恐地问:“小王爷,发生什么事了?”
“格宗这条恶狗,他出卖了我们。”
“小王爷,我们是不是连夜回昆明?”
巴根想了想,“不,我们就留在水西,干几件大事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