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宗道:“管她干什么,这是个好机会。”
“你是说,我们借刀杀人?”
格宗点点头,“对,诺哲肯定对奢香恨之入骨,他哪里去找这么好的机会?他若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奢香。这是天赐良机,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利用这个机会除掉这个女人。这个女人除掉了,我们就高枕无忧了。”
“应该马上把这消息通报给诺哲。”
“对,不光派人去送信,我们还得做两手准备。”
“两手准备?什么意思?”
格宗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道:“万一诺哲没杀奢香,我们可派人埋伏在半路……这样,一切都可以推给诺哲。明白吗?”
那珠想了想,点头道:“好,真是天衣无缝。我马上去安排。哼,这个该死的女人,这次死定了。”
云南都督府内,李都督正在和师爷商量事情,侍卫进来。“报告都督大人外面来了一个女人,自称是水西奢香,想要见你。”
李都督一听,大吃一惊。“你说是谁?”
“水西奢香。”
“水西奢香?她来昆明干什么?真是奢香吗?”
“她自己这么说的。”
“来了多少人?”
“就两个人。”
李都督一惊:“两个人?你没看错?”
“对,我没看错,就两个人。”
李都督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奢香,胆子不小呀。”
师爷在一旁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李都督正色道:“不管她善与不善,毕竟是我大明贵州宣慰使摄政,马上去迎接。”
李都督将奢香迎进都督府大厅,客套一番后,宾主坐下。
李都督对奢香拱手道:“不知奢香夫人有何事指教?”
奢香看了看朵妮,朵妮取出一封信,递给了李都督。奢香道:“这是贵州都督郭大人给李大人的信。”
李都督接过信,打开看罢,沉吟起来。
奢香问道:“李大人,此事有为难之处吗?”
正如奢香所言,李都督此刻显得很为难,他字斟句酌道:“我在想,诺哲乌撒部和贵部的冲突,最起码会有个原因吧。我们汉人有句话: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你们没有去招惹他,他会无缘无故地去水西抢劫?”
奢香听李都督这样说话,有些不高兴了,“李都督这话的意思,诺哲去我们水西杀人抢劫反而有道理了不是?”
李都督道:“诺哲这人我了解,他还是很讲道理的,奢香夫人是不是搞错了?”
奢香据理力争,“诺哲派人去杀死我们那么多人,抢走粮食和马匹,这是铁的事实。大人可以去调查。”
李都督道:“有这么严重吗?可是,这毕竟是你一家之辞。”
奢香道:“李大人,干脆这样,烦你派人把诺哲请来,我和他当面对质。”
李都督略思片刻道:“这样也好。”扭头对师爷说:“去请诺哲老爷来。”
头天晚上,有人飞刀传书,说奢香要到云南。诺哲正在与阿布密谈此事,就有下人来报,说是李都督相请,水西奢香来滇,有要来相商。容不得他细想,便急急出了王府,坐着轿子去了都督府。
李都督一见诺哲进来,马上站起介绍道:“诺哲君长,你来了。来,我给你引见引见,这位就是水西的摄政奢香夫人。”
诺哲一惊,仔细看去,奢香正微笑地望着他,显得冷静而沉稳。“诺哲老爷,久仰了。”
诺哲毫无准备,“奢香夫人好,好……”
李都督不紧不慢地说道:“诺哲老爷,奢香夫人带来了贵州郭都督的信,责怪你不该派人去水西杀人抢劫。你们彝家之间的事,最好还是当面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