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这样,乌撒也太无法无天了。夫人,你应该教训教训他们才行呀。”
奢香笑道:“都督大人,说实话,本来我水西是想出兵还击的。我水西有二十万人马,不敢说兵强马壮,但对付乌撒是绝对有把握的。但考虑到我水西乌撒都归顺了朝廷。如果贸然开战,是无视国法。所以特地来请教都督,望都督主持公道,帮助奢香妥善处理冲突。”
郭都督听后,沉吟起来。
奢香问道:“莫非都督有难处?”
郭都督笑道:“此事非同小可,乌撒归云南李都督管辖,本官也不敢随意处置。这样吧,夫人一路上肯定也非常劳顿了,今日就暂且住下,有事明日再说如何?”
奢香想想道:“这样也行。奢香只求都督看在水西百万彝民的分上,早做公断,以救我水西百姓于水火。”
郭都督连声道:“明日再说,明日再说。”
晚上,郭都督和师爷在内房里商议。郭都督道:“我还在金陵时,就听说水西宣慰府奢香夫人的厉害,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师爷道:“是呀,一介彝民女流,却对我大汉文化了解颇深,确实出乎人的意料。”
郭都督点头道:“这个奢香头脑清醒,眼光锐利。她说得对,只要西南一开战,皇上肯定要怪罪。”
“但今日之事,老爷总要有个答复呀。”
“此事非同小可,实在棘手。”
“都督有些什么想法?”
郭都督悄声道:“其实,这些彝民终究尚未开化,不可能和我们一条心的。只不过,大明朝现在刚刚建立,百废待兴,所以才没有精力去管他们。只要他们不造反,不与朝廷对立,朝廷就对他们睁只眼,闭只眼,让他们去闹吧。现在他们互相争斗,岂不正合我意?你说我会管这种闲事吗?”
“可明天你怎么答复她呢?”
“我就是为这伤脑筋呀。”
师爷想想道:“要不这样。老爷就干脆说,诺哲归云南昆明的李都督管辖,您是有心而无力。修书一封,让她带着去见昆明李都督,成与不成,我们都尽了责任。”
“如此甚好。”
第二天清早,奢香带着朵妮又来到都督府,可接待她的只有师爷。
师爷道:“实在对不起夫人。都督昨晚接到军务,要他火速前往金陵。都督不敢怠慢,连夜走了。”
奢香急了,“那我们的事……”
师爷笑道:“都督也为夫人的事煞费苦心。昨夜,都督给昆明李都督写了一封书信,要他制约诺哲。请夫人去昆明,把这封信交给李都督,我想,李都督会有办法的。”
“郭都督的意思,叫我去昆明?”
“怎么,夫人不敢去?”
奢香笑道:“昆明有什么可怕,师爷小看奢香了。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告辞。”
两天之后,奢香回到了水西,将面见都督之事说于果瓦等。当奢香说要亲自去一趟昆明时,赫布首先反对。“夫人,昆明你是万万去不得的。”
奢香笑道:“怕什么,又不是龙潭虎穴。”
赫布坚决道:“不行,你不能去冒险。”
奢香胸有成竹,“你放心,我有把握。诺哲他是不敢伤害我的。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彝民嘛。”
赫布担心地说:“诺哲要是想到这一点,他会杀害那么多彝民?夫人,如果你执意要去,那我跟你去。”
奢香微微一笑,“用不着,又不是去打仗,还要一位将军跟着。你们放心,我会平安归来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果瓦道:“夫人,为了水西,你要保重呀。”
赫布建议道:“多带些兵马去。”
奢香坚决地说:“不,人多反而目标大,我和朵妮去就行。”
赫布没有办法,“那我就带着军队,在边界上随时待命。”
奢香宽慰地笑道:“赫布将军想得周到。”
奢香要去昆明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格宗耳朵里。那珠感到很奇怪,“她去昆明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