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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蒙眼受孕执念入骨（第1页）

村里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张秀通过神婆的仪式之后身体有了变化的事情不知道被谁先说了出来，三天之内整个村子都知道了。

菜市场的摊子前面、井台边洗衣服的时候、傍晚蹲在院门口纳凉的时候，婶子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全是这件事。

“张秀月事推迟了快半个月了”“听说她最近天天犯恶心”“神婆那个法子真的管用”。

李秀兰是在井台边听到这些话的。

她蹲在那里搓着一件丈夫的旧衬衫，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了。

搓衣板上的泡沫顺着她的手指缝往下滴，滴在脚面上她也没有感觉。

她的目光定在了前方某个不存在的点上，瞳孔慢慢收缩。

张秀跟她的处境差不多。丈夫也不太行，也是结婚好几年没有动静。但张秀去了神婆那里，做了仪式，现在有了迹象。

而她呢。

她来过我的诊所。

我告诉她子宫卵巢输卵管都没有明显问题，建议去市里大医院做更全面的检查。

她说“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那个“商量商量”她自己心里清楚就是“去不起”的意思。

这些年为了要孩子已经把家底掏空了。

丈夫每个月光吃药就要好几百。

婆婆隔三差五不舒服也要拿药。

她一个人种地加打零工，赚的钱堵一个窟窿另一个窟窿就漏了。

市里大医院的检查费她连想都不敢想。

可张秀能怀上。张秀也没钱去大医院，但她去了神婆那里，做了个仪式就有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烧红的铁钉从她的太阳穴扎进了脑子里。

她把搓到一半的衬衫放下了。站起来。擦了擦手。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

神婆老宅的堂屋跟以前一样昏暗。

供桌上那对裸体交合的神像在烛火里投着变形的影子。

男神像的阳物高高翘着，女神像的双腿微微分开，中间那道精心雕刻的屄缝在烛光下泛着暗色的光泽。

墙上挂着的那几幅淫秽画作颜色已经暗沉了，但赤裸男女交合的姿势依然看得清楚。

空气里弥漫着香灰和腥甜混合的陈年气味，闷得让人喉咙发紧。

李秀兰跪在堂屋的青砖地面上。

膝盖磕在砖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两只手撑在地上，指尖抠着砖缝之间的灰泥。她的额头压得很低，几乎快要碰到地面了。

“神婆，求您帮帮我。”

她的声音不大。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喊，而是一种已经把所有后路都斩断之后的、死水一般的平静。

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但声音在第一个字和最后一个字之间没有任何起伏。

“我嫁过来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孩子。我什么办法都试过了，该花的钱都花了，该跑的路都跑了。听说张秀做了您的仪式之后有了迹象。我也想试试。不管是什么仪式，只要能让我怀上孩子，我都愿意。”

她说“不管是什么仪式都愿意”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跟前面一样平。没有颤抖。没有犹豫。那种平静比哭喊更让人后脊梁发凉。

神婆坐在八仙桌后面的旧木椅上。

两只手搁在扶手上面，浑浊的眼珠子从上到下打量着跪在地上的李秀兰。

嘴角没有动，但眼底有一丝什么东西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