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第一个冲了进去。
他一拳砸在了王麻子的脸上。王麻子的帽子飞了出去,整个人被砸得向后踉跄了三步撞在了墙上。鼻血立刻从他坑坑洼洼的脸上涌了出来。
然后更多的人冲了进去。
二柱。
李大柱。
还有好几个愤怒的男人。
拳头和脚从各个方向砸向了三个地痞。
骂声、嚎叫、肉体碰撞的沉闷声响在狭小的屋子里面炸成了一锅粥。
三个地痞被打倒在地。
王麻子蜷缩在墙角抱着头,鼻血和嘴里的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二狗子被两个人按在地上踩着后背,手臂被拧到了后面。
三赖子矮墩墩的身体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人群的怒火像堤坝决了口的洪水,积压了这么多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全部倾泻了出来。
我从人群后面挤到了前面。
神婆还站在最里面。她没有被打。也许是因为她是个女人,也许是因为她站的位置太靠里了人群还没有冲到她面前。
我走到她面前。
她看着我。
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慌张。甚至没有被围堵时应该有的紧迫。
她的嘴角勾了一下。
“你想问什么?”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古墓那边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神婆看着我。嘴角那个弧度扩大了一点。
三个躺在地上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地痞也抬起了头。王麻子糊着满脸血的脸上居然也挤出了一个笑。
四个人的目光在同一时刻汇聚在了我身上。
那种笑让我的后脊梁猛地窜起了一股寒意。
“你很快就知道了。”
神婆说了这四个字。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楚得像是用刀刻在空气里的。
然后。
毫无征兆。
屋子里面忽然刮起了一阵风。
不是从门口灌进来的自然风。是从地面往上涌的、从四面墙壁往中间挤的、从天花板往下压的,一种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风。
风是黑色的。
不是带着灰尘的那种灰黑。是纯粹的、浓稠的、像墨汁被搅进空气里面一样的漆黑色。风的颜色在它经过的每一寸空间里都留下了短暂的暗影。
而且它带着味道。
腥臊的。甜腻的。像鬼种被碾碎之后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被放大了无数倍,充斥了整间屋子。浓烈到让人喉咙发呛、眼睛发酸。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脸。
风只持续了两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