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个重伤的人用尽了全力打了最后一拳。来得极猛但去得极快。力量很强但持续时间很短。像一团被点燃了的火药瞬间炸开又瞬间熄灭了。
风停了。
每个人都睁开了眼。
地上空了。
王麻子不见了。二狗子不见了。三赖子不见了。
神婆不见了。
刚才还躺在地上被踩着的三个人和站在最里面的那个女人,在那两三秒的黑风中凭空消失了。
地上只留着几滩鼻血和被打掉的那顶脏兮兮的鸭舌帽。
屋子里面安静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
——
人群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来之后愤怒的第二波爆发了。
神婆和地痞虽然消失了但这间屋子还在。
供桌上的裸体神像还在。
墙上的淫秽挂画还在。
那张围着灰色帷帐的旧木床还在。
那些用来迷倒女人的药水的瓶瓶罐罐还在。
这间屋子本身就是罪证。
铁柱第一个动的手。
他冲到供桌前面两只手抱住了那尊男神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往地上摔。
石头神像砸在青砖地面上碎成了好几块。
那根翘着的石头阳物从底座上面断裂了,滚到了墙角。
然后更多的人开始砸了。
有人把淫秽挂画从墙上扯下来撕成了碎片。
有人把灰色帷帐拽下来扔到了院子里面。
有人把那张旧木床掀翻了,床腿折断了一根。
有人找到了暗门,推开之后看到了后面那条地痞出入用的窄通道。
“推了它!把这个害人的窝推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的。声音被更多的声音淹没了。
人群从屋子里面退了出来。
铁柱和几个壮汉站到了堂屋外面的墙根旁边。
“一二三”的号子喊起来了。十几双手同时推在了那面已经歪斜了的土墙上面。
“轰。”
第一面墙倒了。扬起了一大片灰尘。
“轰。”
第二面。
“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