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双腿瞬间发软,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旁边倒——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下,扶住了最近的一张石台边缘。
指尖死死扣在石台上,指节发白。
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滴,滴在石面上。
胸腔里空荡荡的,像被掏走了一整块肉。
呼吸急促浅短,每一次吸气都觉得吸不满。
我扶着石台站了几秒,等那股眩晕感稍微退去一些。
没事。还能动。
——
我稳住身体,一步一步走到李泽宇面前。
蹲下去。一手抓住他焦黑的头发,把他的脸拽起来面对我。他的眼球在眼眶里无力地转动,瞳孔涣散,但还能聚焦——他看到了我。
他认出了我。
“王……成……”他的嘴唇几乎不能正常闭合,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含糊不清但能听懂。
“说。”我攥紧他的头发,“你跟古墓里那东西什么关系?这些淫僵怎么回事?”
他咳了一下。
一小口带焦味的血从嘴角淌出来。
然后他开始说话——大概是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也大概是天雷符的余威让他连撒谎的力气都没有。
“当初……你破了我的术……反噬……伤了根基……”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一口气,“我……找关系……联系上了……古墓里面的……”
“邪煞鬼。”我替他说。
他眼珠动了一下,算是点头。
“一对……男女……有道行的邪煞鬼……女的……元气大伤……男的需要……鬼种的力量……帮她恢复……”
“古墓怎么进?”
“两把钥匙……一把在我……身上……另一把……在神婆那里……”
“村里的地痞和神婆呢?”
“傀儡……都是那位的……傀儡……”
我松开他头发的手往下摸,在他脖子上摸到一根细绳——拽出来,末端挂着一把拇指大小的铜质钥匙,造型古朴,上面刻着和铜棒类似的符文。
我一把扯断绳子,钥匙攥在手里。
“棺材里那个女人。”我又抓住他的头发,“林婉秋。为什么是她?”
李泽宇的眼珠转了转。
“上面……指示的……她的生辰八字……极特殊……天生至阴之体……通过交合吸收她的阴力……能成倍增强……对淫尸的操控范围……是我……找人下了药……把她弄来的……”
我松开手。他的头“咚”一声落回地面。
——
苏正国已经把林婉秋从棺材里抱了出来。
他把妻子平放在地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赤裸的身上。林婉秋的脸色惨白到近乎透明,嘴唇泛着青紫色,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出来。
“婉秋……婉秋……”苏正国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哽咽。“醒醒……是我……”
没有反应。
推她的肩,没反应。掐她的人中,没反应。像是沉入了极深的昏迷,任何外界刺激都传不进去。
“王成!”苏正国回头看我,眼睛里全是血丝,“她怎么办?”
我撑着石台的手没有松开——身体还在虚弱中。但脑子是清醒的。
“李泽宇长期跟她交合,吸走了她大量阴力来操控那些淫尸。”我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稳定,“阴力被抽走太多,她的身体在枯竭。如果不把阴力补回去,她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