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晓没有接话了。
他站在那张发黄的告示前面,忽然觉得这面墙上的字,写得很漂亮,但没有一个字落在地上。
全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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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商会馆里待了大半个时辰。
这一回宋晓也没有去逛摊位。他跟在江予后面,看他走,看他看,看他沉默。
江予几乎不说话。他走过药材区的时候,目光扫了一眼昨天那个黄连摊——摊还在,但已经换了摊主,卖的是枸杞,不是黄连了。
那个灰布衫的人已经不在了。
绸衫年轻人、蓝衫人、锦袍中年人——
全都不在了。
像昨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江予在药材区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他们从商会馆出来的时候,还不到正午。阳光很好,街上的人来来往往,一切如常。
宋晓侧头看了一眼江予:"回去?"
"回去。"
两个人走回客栈,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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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客栈,宋晓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跟着江予进了他的房间,在桌边坐了下来。
江予看了他一眼,没有赶人。他去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宋晓面前,一杯自己端着,在另一边坐下了。
窗户半开着,午后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街上隐隐约约的嘈杂声。
宋晓端起茶杯,没有喝,就那么握着。
"说说吧。"他说。
江予没有立刻接话。
他低头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沉默了一会儿。
"说什么?"
"你脑子里想的那些。"宋晓说,"从昨天到现在,你一直在想。"
江予的手指在茶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了。
"那个局能做成的根本原因——不是因为那几个人有多高明。"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商会什么都没做。"
宋晓没有打断他,安静地听着。
"如果商会在入口查了货——那批黄连是不是川货,一查就知道。如果中间有人巡场——蓝衫人反反复复出现在同一个摊位附近,巡场的人早该注意到。如果锦袍中年人买货之前来商会问一句——他就能知道那个绸衫年轻人是谁、值不值得信。"
"但什么都没有。"
"从进到出,没有人管。不是因为不想管,是因为——"
江予停了一下。
"商会没有那个能力管。"
宋晓皱了皱眉:"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