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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者之路（第2页）

莱昂纳多似乎已经老糊涂了，将自己错认成了某个人。

年迈的学者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一种时间的厚重，像是要透过他这张熟悉的面庞，去触摸那个已经不在的人。

“连我也已经不再年轻了，老师。”莱昂纳多的目光虚虚的定在空中某处，“贝亚恩、罗森克、西莉亚……他们一个个的都已经不在了。”

“我们从未放弃追寻真相与希望。但直到生命的尽头，我也没能找到那束曙光。”

“对不起，老师。”

……

阿德瑞斯在最后选择了离开。因为他知道帝国不会放过他这个罪人，自己一定难逃一死。

但他不能让这个真相断绝在自己手里。

于是他用自己的死亡，为他的学生们创造了离开的时机。当他在祭台迎接卫兵时，他的学生们已经带着他的研究资料从另一条通往地上的通道离开了。

或许是因为主谋已死，或许是因为帝国面对各地兴起的人民起义变得自顾不暇，总之，帝国没有再追杀这些学生们，他们也因此把真相保留了下来。

莱昂纳多就是那批学生的其中一个。

帝国虽被暮庭的背叛重创，渐渐走上下坡路，但那毕竟是个曾辉煌一时的帝国，即使有了颓势，也不是他们几个学者足以抗衡的。

但学者们并不放弃。他们继承了老师的事业，顺着老师留下的资料继续研究，想要找到一个解救世界的方法。

可他们研究的越深入，对世界本质的理解越透彻，也越是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不可救药。

光暗元素自古就是平衡的存在，他们相辅相成，同源共生。而前帝国大肆发扬光元素、打压暗元素，致使世界元素失衡，元素暴动，世界陷入危险的混沌状态。

元素间的平衡哪是那么容易恢复的。帝国的举措几乎让元素平衡崩坏了个彻底，就算给自然足够长的时间让它自然修养，都不一定能等到它恢复的那一天。

更何况，这些年来暮色大陆上的战乱就没停过。大大小小的战线上冲突不断，大量的光暗元素对轰，把本就岌岌可危的元素平衡变得更加混乱。

世界将倾。

阿多尼斯突然觉得很荒谬。如果真如莱昂纳多所说，世界倾颓之势已无法阻挡，那他这些年来所做的一切不都是没有意义的吗？

反正世界都要迎来毁灭，那战争也好，和平也罢，都变得无关紧要。

可是他不愿放弃。

至少他不要放弃。

莱昂纳多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里藏着很多情绪。有不解，有劝诫，有担忧，还有一点隐隐的期待。

最终，莱昂纳多长叹了一口气，从陈旧的储物箱里翻出一本日记。

日记的主人是暮庭的最后一任首领，圣辉帝国最伟大的智慧法师，也是那个虚影，他的父亲——阿德瑞斯。

“去吧，孩子。”莱昂纳多的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这位年迈的老者这次没有将他错看成其他人，莱昂纳多握着他的手，咬字很轻但很清晰。

“去追寻，去开拓，去发现。”

“去走你自己的路。”

阿多尼斯开始寻找那个能拯救一切的办法。

回到暮星同盟后，他将他所得知的这一切告诉盟众们。

他以为他们的追求是相同的。

他们都渴望着世界的和平，所以他们都会为此竭尽全力。

可当他将一切展露在所有人面前时，他收获的不是理解与支持，而是困惑与恐惧。

人们追随他，只是因为他能够反抗现有压迫，能够在这乱世之中构筑出一片净土。

他们渴望的只是他们自己的和平，而非世界的和平。

同盟中还有些老人劝自己，别去管那些真相不真相、危机不危机的了，过好自己当下的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