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危机还没来临,不是吗?
而且你怎么能确定,危机就一定会到来呢?
他试图解释这一切,告诉所有人,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可没有人听。
人们不理解这复杂的世界真相,也不愿去理解。他们只愿守着自己的一方安宁,甘愿在自欺欺人中过活。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曾经的“同盟”开始分道扬镳,他身边的追随者一个个离去,前行的道路上逐渐只剩下他一人。
但他依旧孤独地前行着。
阿多尼斯看向那枝鸢尾。
一枝孤零零的发现者,一颗孤零零的星星。
阿多尼斯对江逸说:“只有我能引导世界走向黎明。这是我的职责。”
“是我一人的职责。”
江逸静静听阿多尼斯倾诉完这一切,才发表自己的见解:“你真的看到他们了吗?”
“谁?”
“你手中的花,你身后的人。”
阿多尼斯困惑:“他们……”
他们不是都有着自己的生活吗?
江逸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拉瓦尔为什么要送你花吗。”
“我……”不知道。
“因为他信任你,所以他愿意追随你。”
“你知道我把你的秘密告诉拉瓦尔后,他的反应是怎样的吗?不是困惑,也不是恐惧,而是惭愧。”
“他惭愧自己不被你信任,惭愧自己只能在身后追随着你的脚步,不能与你一同去探索。”
“他想成为与你同路的人。”
眼见阿多尼斯开始动摇,Khatra也上前添了把火:“一直在向前走的人,不只有你一个;追随你的人,也不只有最开始的那些。
“这么多年里,有很多老人改变,有很多新人加入。唯一不变的是,从始至终,一直有人在追随着你的步伐。”
阿多尼斯神色微动:“可我从来不知道这些。”
江逸:“因为你从未向他们坦白过这些。”
“我想,你可以试着多信任你的盟众们一点。”
“那我该怎么做?”看上去阿多尼斯听进去了江逸的话,并开始认真思考起对策。
江逸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很简单。”
他们所设的这一局里的最后一块拼图,也可以契合上了。
阿多尼斯看着江逸从自己身旁绕过,走到自己身后。他困惑地随着江逸转过身——
而后他看到,祭台之上,暮星同盟的众多盟众们立于星光之下。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枝好看的鸢尾花。
为首的拉瓦尔向前迈出一步,右手握拳在眉间轻触,而后用握着鸢尾的那支手手抵住心脏的位置,躬身行了个礼。
随着拉瓦尔的动作,他身后的盟众们也随之躬身。无数枝鸢尾在心脏前盛放着,藏于花瓣中的点点星光于月色下尽展光华。
这是暮星同盟的礼仪,意为“愿星辰与您同行”。
而如今,他们整齐地开口,说出的却是另一句话。
“星辰愿与您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