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慢放下茶盏,掀了眼皮瞧著裴老夫人,又是淡淡道:
“此事便不劳母亲费心,本王为她请来军医,从前是跟在本王身边行军的。”
裴执玉用指腹摩挲了一下手中温润的佛珠。
“军医医术高超,是要叫她能说话了才好。”
裴老夫人听到这里,终於是鬆了一口气。
她重重地点头,语气也放心了几分:“那好,你来找大夫,老身也放心了。”
裴执玉朝她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起身离了內堂。
他抬手掀了帘子,便瞧见了外头的年轻男女。
陈令颐坐著,郑时芙站著。
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聊得倒是开心。
女人喜气洋洋的,脸上还掛著笑,神情灵动极了。
同样优越的面孔,这样远远的瞧著。
倒好似一对璧人。
裴执玉顿了顿脚步,又是没有停留的走了出去。
时芙余光瞧见殿下,刚想行礼。
却见殿下不言一语的走了出去。
耳畔传来陈令颐幽幽的声音:“殿下怎的这样冷?”
他挑了挑眉,又是掀了那双桃花眼,盯著时芙:“从前他教你识字,也是这样冷吗?”
时芙顿了顿,然后才摇头:“不是,从前殿下比如今好得多。”
陈令颐的眼眸缓缓深了下去。
时芙想起表少爷方才说的话,心里揣测了一下:“……大抵是因为今日表小姐生病,所以殿下不开心。”
陈令颐將身子往后仰了仰:“哟,殿下对於表小姐,倒是比我这个做兄长的来得关怀。”
时芙狐疑地盯著他:“您不是向来跟表小姐不睦吗?怎么今日说了这样的话。”
陈令颐忽然打开摺扇给自己扇风,笑而不语。
…………
时芙今日伺候了午膳便回了屋子。
因著表小姐这病来的格外凶险,老夫人兴致不高。
茯苓在老夫人的身边伺候,时芙就回到了她自己的屋子里歇著。
小公子惯例在老夫人院子里用了午膳。
眼巴巴的跑来她的臥房跟她一起玩。
两人一同用柴房里木头做了一个燕车。
燕车,是一种能推著走小车,外观瞧著便是一只昂首翘尾的小鸟。
小鸟的內部固定著一面牛皮的小边鼓。
鸟儿的下身伸出两只圆木车轮,两轮同轴贯穿了鸟儿的腹部。
裴雪舟是第一次瞧见了这样的东西,他觉得新奇极了。
时芙叫他推著车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