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脚下的废墟再次炸裂,一股狂暴无匹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横扫,將那些靠近的马仔直接掀翻在地。
王极真环视著面前的三大高手,脸上带著猖狂的笑意,声音如同雷霆炸开:“就凭你们三个臭鱼烂虾,凭什么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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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气势轰然炸开!
那是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碾压一切的绝对自信。
富態帐房手中的铁胆停滯转动,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不见。巨汉身上的骨骼传来一阵咔嚓响声,原本就极为庞大的身躯,再度向外膨胀一圈。
而那名刀客眼眸当中则露出一抹极为兴奋的色彩。
似乎满心都是碰到强者的欢喜,完全没有將季如霜的死活放在心中。
场上的气氛一时间凝重的有些窒息。
而就在这样室息的僵持当中,“咳、咳咳!”被王极真提在半空中的季如霜忽然有些痛苦的咳嗽起来,大口大口殷红色的血液从她口中吐出,落在地上。
她有些艰难的睁开双眼,恢復意识。
视线模糊的看向面前三人,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才传来沙哑的声音,“停、
停下!”
“金算盘、浪刀————还有石头————”季如霜每说出一个名字,都要十分痛苦地喘息一下,仿佛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一样,“都退下!”
三个人脸上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选择服从命令,缓缓后退一步。
剩下的马仔也同一时间將手中的枪械放下。
一时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消散不少。
王极真挑了下眉头。
季如霜又露出一个有些悽惨的笑容,对著王极真说,“王先生,最后一件事情已经確认了。
我想————接下来,我们可以————好好谈一下合作的事情了。”
望江楼的一楼大厅已彻底沦为废墟,但在废墟的一角,还有一间尚未被波及的小型茶室。
厚重的隔音门板將外界的喧囂隔开。
房间里面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煤气壁灯散发著橘黄色的微光。
茶室的面积不大,王极真此时盘膝坐在那里,魁梧的身躯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嘎吱!
王极真面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季如霜已经换下了那身被鲜血浸透的旗袍,转而穿了一件深紫色的立领长裙。她拢了一下裙摆,姿势非常优雅的在王极真面前坐下,顺势端起桌上放著的一杯热茶,“王先生,刚才的事情请您谅解,这是不得已做出的选择。毕竟接下来要面对的东西並非儿戏,而是真正的恐怖。”
——
季如霜柔和的声音传来。
令人感到惊讶的是,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
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季如霜身上那些严重的伤口已经恢復的七七八八。
皮肤上的疮口癒合,白皙而光滑,被折断的骨头也结合在一起,看上去行动自如。
但这並非奇蹟,更像是迴光返照。
在王极真那经过多重强化的感官中,能清晰地闻到一股掩盖在昂贵香水与草药味之下的、淡淡的腐朽气息。那不是伤口化脓的味道,而是木材从內部开始枯朽、生命之火即將燃尽的灰烬味。
季如霜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上也看不到一丝血色,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尊布满裂缝的精美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