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强力胶水强行粘合在一起,但却隨时可能在下一次的碰撞当中彻底破碎。
“按照我们之前所说的条件,百晓楼归你了。”
季如霜的声音很轻,带著疲惫,语气却显得十分决绝,“之后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会安排人手,將百晓楼內部的核心人员、情报网络节点,以及秘密资產和渠道等,分批次转移到你的名下。”
“作为交换————”
季如霜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道刻苦铭心的恨意,“你要帮我干掉古潮会的那帮杂碎!我会想办法找到那些人的下落和情报,到时候你要出手,把他们杀光!”
与季承宗交谈时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寒而慄,她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一切。
不惜代价!
王极真手指轻轻敲打著面前茶几的桌案。
他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幽深的眼眸打量著面前的女人。
这笔交易很公平。
甚至可以说,是他赚了。
“成交。”
王极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只要你的情报准確,我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季如霜紧绷的肩膀微微鬆弛了一些。她从隨身的手包里取出一张信纸,推到王极真面前。
“还有最后一件事情。”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交代后事的凝重。
“现在的季家,已经变成怪物的老巢。我不能保证我还能清醒多久,也不能保证我身边的人是否可信。”
“以后我们之间的所有书信往来,我都会在落款的“霜”字上,少写一点。”
季如霜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虚画了一个字。
“这是我的死手”標记。”
她抬起头,声音低沉的说道,“我会找人在我的记忆和潜意识里设下印记。如果有一天,你收到的信件或者情报上,那个字的笔画是完整的————”
“那就说明,我已经不再是我了。”
“那时候,无论信上写了什么,都不要信。而且————”她死死盯著王极真,“请务必小心,那时候的我,大概已经变成了最想杀你的诱饵。”
王极真看著她那双毫无血色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明白了。”
刚才的交手中,即便没有动用灵视,王极真也察觉到季如霜身上的气息极为虚弱。哪怕之前了尘大师將她身上的诅咒转移,但是诅咒造成的伤害却无法修復。
她身上作为妖魔武者的异化组织已经开始枯萎。
哪怕王极真不出手。
季如霜也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可活了。
而且根据季钧的记忆,这其中说不定还有命图“压胜妖师”的相关能力在发挥作用。
这个命图恐怖的不是压制,而是支配。季天行作为父亲,天生就处在一个高位之上。
通过命图能力很轻鬆就能將诅咒扩散到自己的子女身上,甚至反向从他们身上汲取生命力。
儘管这可能並非他的本意。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源自血脉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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