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有人跑动。
他抬手一挥,早埋伏在两侧的两名弓手立刻放箭。两支淬火羽箭几乎同时离弦,破空而出,直取通道深处。
“噗!噗!”
两声闷响,两个穿着灰袍的妖卒刚从拐角冲出来,一个举骨哨往嘴边送,另一个伸手去摸腰刀,全被射中咽喉,扑倒在地。骨哨滚了几圈,卡在石缝里,没再出声。
“冲!”孙孝义低喝。
话音未落,赵守一已经提着雷槌冲了进去。
通道狭窄,仅容三人并行。地上积着薄灰,墙上有烟熏痕迹,明显是常走的路。赵守一冲在最前,雷槌横在身侧,眼睛扫着两边暗处。
刚过第一道弯,前方暗影一动。
三名持叉守卫从岔口杀出,嘴里吼着听不懂的号子,叉尖闪着绿光,显然是淬了毒。
赵守一不退反进,怒吼一声,抡起雷槌横扫。
“呼——砰!”
雷槌带风,像辆失控的铁车撞过去。第一人连人带叉被砸飞,撞在岩壁上滑下来,脑袋歪着,不动了。第二人想格挡,叉杆刚碰上雷槌就被震断,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翻第三个。三人叠在一起,瘫在地上的灰堆里,抽了几下就不动了。
赵守一喘着粗气,雷槌杵地,撑着身子缓劲。他胳膊发抖,虎口裂了,血顺着槌柄往下滴,可人还站着。
孙孝义带人跟上,扫了眼尸体,没多看,只说:“清点通道,插旗为号。”
立刻有两人上前,从背囊里取出一面小旗,旗面黑底红边,中间绣着一朵火焰托剑的图案——茅山先锋队徽记。他们把旗插在铁门内二十步处的一块凸岩上,旗杆入石三分,稳稳立住。
“据点建立。”一人低声汇报。
孙孝义点头,走到赵守一身边。
“还能打?”
赵守一擦了把脸上的汗和灰,咧嘴:“死不了,就能打。”
孙孝义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走向据点中央。他掏出炭笔,在随身带的册子上快速记下:
“辰时二刻,西岭裂口破铁门,赵守一以雷槌断锁,敌哨四人伏诛,通道打通,据点设于门内二十步,旗立。”
写完合上,塞回怀里。
他抬头看通道深处。那边黑得更浓,拐角后还不知有多少守卫,多少机关。但他知道,这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背后传来脚步声,是后续部队开始推进。轻甲士兵一个个从铁门缺口钻进来,动作利索,没人说话。有人顺手把倒下的铁门又往里推了推,腾出更多空间。还有人从背包里掏出火折子,吹燃了插在岩缝里,给后头的人照路。
孙孝义站在旗杆下,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林清轩那支队伍这时候应该已经接近地下河入口了。两条线,一明一暗,都在往前走。他不能回头,也不能停。
赵守一拄着雷槌走过来,站他旁边。
“你说,里头会有多硬?”他问。
孙孝义看着通道深处,说:“比门硬,比锁难破,但总得有人先砸开第一道。”
赵守一笑了下,抬手抹了把脸,结果把手背蹭上了血,也不管,继续抹。
“那我就再砸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