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孝义没应,只是把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慢慢收紧。
他知道接下来是什么。
敌防初线不会只有这几个人。这道门既然被封过,说明它重要。敌人不会让它一直空着。刚才那一槌动静不小,就算没传太远,附近岗哨也该察觉了。真正的硬仗在后头。
但他不怕。
怕也没用。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
立刻有四个弓手摸上去,贴着墙前进,每过一个拐角就停,听动静,再挪。后面跟着八名刀盾兵,两人一组,交替掩护。再往后是医疗包和弹药组,背着药箱和火油罐,脚步轻但稳。
赵守一没跟第一批冲,他留在据点,靠着岩壁喘气。雷槌放在脚边,槌头沾了血和灰,看着更黑了。
孙孝义走过去,蹲下,检查他虎口的伤。
“裂得不深,待会儿让医兵看看。”
赵守一摆手:“皮外伤,不碍事。倒是这槌子,刚才那一下差点脱手,下次得换个握法。”
孙孝义嗯了声:“回头我让吴守朴给你缠条粗布带。”
赵守一咧嘴:“他那手劲,绑得太紧我能断腕。”
两人说了几句,气氛松了些。
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像是刀鞘碰到了石头。
紧接着,前面拐角有火光一闪,很快灭了。
孙孝义立刻站起身,手按刀柄。
“有动静。”赵守一也听见了,抄起雷槌,站到他身侧。
“不是我们的。”孙孝义说。
赵守一点头:“那就等他们过来。”
两人没动,就站在旗杆下,等着。
火光又闪了一次,这次更近。还有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人。
孙孝义抬手,做了个“伏”的手势。
后面的士兵立刻散开,贴墙蹲下,拔刀不出鞘,只用手捂住金属部分,避免反光。
火光第三次亮起时,照出三个影子。
是敌方巡哨,两人持灯,一人挎刀,正从通道深处走来。他们走得慢,一边走一边四处看,显然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走到距离据点还有十五步时,其中一人突然停下。
“门……开了?”
他指着铁门的方向,声音不大,但足够惊。
另两人立刻警觉,持灯的手抬高,光照向前方。
他们看到了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