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聆被皇帝端走了。
江心白跪在地上咬牙切齿道:“媚上欺下,他竟有如此心机,借着教授跳舞之机,将咱们全当了垫脚石!”
语毕,他扯了扯庄徙南的袖子,对着这位痴恋皇帝多年的小侯爷愤恨道:“小侯爷,你看,他利用我们啊!”
庄徙南默默将自己的袖摆扯回来,顺着他的语气愤慨道:“是哇!那他很可恶了,真是个大坏蛋,下次我们玩不带他了!”
江心白觉得有点不对,庄徙南是出了名的纨绔,性格娇纵跋扈,又爱慕陛下多年,按理来说,怎么着也得大发雷霆,将沈聆视作眼中钉才对。
他没忍住道:“小侯爷,就这?”
皇帝已经抱着沈聆走远了,待不见了背影,庄徙南蹭地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叹息道:“你不是说他是傻子吗?我堂堂镇北侯之子,怎么能同傻子置气呢?侯爷肚里能撑船,吃烤肉不?我要去练习做烧烤了,俗话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总有一日陛下会败倒在我的厨艺下的。”
江心白:“…………”
他不甘心的跟上去,“您就甘心这么让一个傻子抢占先机?”
庄徙南横他一眼:“那能怎么办?不然你现在去把龙榻上把陛下抢过来?”
江心白见拉不到庄徙南做同盟,转而又去看后面三个,却发现陈明月又开始沉醉的跳那破舞,他肢体不平衡,是学的最慢的,偏偏没有自知之明,抖的像跳大神,而王元礼和李莳又掐起来了,互相揪着衣襟,连体婴一样左右横挪,嘴里不干不净骂着什么混账,混蛋之类的。
都说了不要送死对头进来啊!
他站在花园中,忽然就有点迷茫。
何相安排他入宫做眼线,来之前说好了帮手很多,势必要打的靖王那边的人抬不起头来,现在怎么感觉只有自己在正经办事?
“放宽心,陛下一向公允,难道还会专宠他一人不成?日子这么长,总归会轮到咱们的。”庄徙南生的明艳锋利,极具攻击性,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会随意杖杀宫人的跋扈妖妃,语气却很温和,大哥哥般一手揽住他的肩,安慰性拍拍,“走,厨房刚送来的羊肉,咱烤一个,给你们养养身体。”
于是广场舞大军在失去领舞后落寞散场,转头去了庄小侯爷的宫里吃宵夜。
直到冲天火浪熊熊而起,差点燎了自己头发,江心白跟着庄徙南一起提水救火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的命好苦。
他妈的这宫里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
*
御花园距离皇帝寝宫略有一些距离,李睢将人抱着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期间怀中人挂在他脖子上不消停地叫,“陛下,陛下!”
“陛下您累不累呀?”
“陛下走了好远了,要不然放我下来?我们可以手拉手散步……”
“陛下您看,今天的星星真美,何必脚步匆匆,我们一起来赏月吧。”
“陛下有什么喜欢的诗文吗?要不然我给你唱首歌——”
沈聆挂在李睢脖子上,满头大汗,一张嘴开开合合说个不停,试图阻拦皇帝前往寝宫的脚步。
奈何对方一言不发,抱着他大步流星,飞速朝着寝殿前行,感觉已经迫不及待,化身色中饿鬼,连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沈聆看着周遭飞逝的景色,连手指头都在颤抖。
完蛋了,今晚屁股不保!
他头一次觉得皇宫真小,时间过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