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皇帝踹开大门,水汽氤氲而来。
沈聆眼神发直。
不是吧,还要玩鸳鸯浴?
他被皇帝随手放下,刚站稳,一件墨色外袍便飞了过来,兜头盖在头上。
这么快就脱衣服吗?这也太急不可耐了吧!
沈聆手忙脚乱的将皇帝的衣服从脑袋上扒拉下来,再抬眼发现对方已经在水池子里泡一半了,漆黑长发垂落,遮盖了背影,身姿挺拔,让他脑子里蹦出来四个字,亭亭净植。
算了,早做晚做都是做,反正逃不掉挨草,还不如自己夺取主动权,说不定还能爽到。
一咬牙,沈聆也跟着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陛下,陛下您等等我啊。”
玄色的外袍被他丢在脚下,雪白的中衣襟口敞开,他甩掉鞋子,吧嗒吧嗒小跑过去,一个深呼吸就要往水里钻,“陛下我来了——”
不等他跳下去,一只手将他脑袋给撑住了,皇帝危险地盯着他,“止步。”
沈聆紧急刹车,停在浴池边缘,正撞上皇帝被水汽氤氲的眼神,可能是烛光暗淡,又或者是水汽朦胧,青年眉梢间那股子戾气淡了点,从前不敢多看的脸此刻格外清晰起来,长眉凤眼红痣,就是眼圈青黑,有种通宵没睡的疲惫。
其实……陛下在不杀人的时候,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沈聆眨了眨眼,睫毛蹭过皇帝指腹,叫他烫到般缩回手,指了指旁边木盒里放置的东西,皇帝冷声道:“拿起来。”
随后又转身,撩起散落的长发,露出自己宽阔的肩背,“擦。”
沈聆看着手里的肥皂,又看看皇帝光裸的后背,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缺搓澡工啊?不早说,吓死个人了!
“来了来了!”他迅速挽起袖子,抓起旁边的香皂就开始愤恨地搓搓搓,顺便谄媚道:“陛下舒服吗?力道够不够?”
水温刚好,皇帝背对着沈聆,肩背宽阔,线条流畅,看起来像是练家子。不过肩颈捏起来时肌肉紧绷,感觉有些淤堵,应该是伏案久坐,颈椎和肩周可能有点小毛病。
沈聆父母都或多或少有点颈椎腰椎的问题,他小时候就经常给父母按摩,研究穴位,到了皇帝这里,也不过顺手的事。
李睢好几日未曾休息,背后人按摩的力道不轻不重,水温正正好好,连说话声都很柔软,棉花似的,好似能催眠,搓着搓着,困意袭来。
耳边只能听见哗啦的水声,还有少年小心翼翼的询问,“陛下,跪着不太好发力,我可以进来吗?”
皇帝嗯了一声。
然后有手指穿插进发丝,不轻不重地按摩穴位,沉重多日的脑袋逐渐放松,他看见一片白花花的东西在水下移动,湿透了,贴着肉,像尾游动的白鱼。
放松中有些失神的想,到底是谁教他的这些伺候人的东西,靖王?靖王世子?还是他天性如此浪荡。
后脑,脖颈,肩颈,乃至手臂,都被白生生的手指用力揉搓过,又在水中打出了蓬松雪白的沫子。
“哇,这个香皂加了什么,好香啊。”
“陛下的头发真黑真滑。”
“陛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