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晴突然觉得小腹处已经开始隐隐传来一阵诡异的坠胀感,吓得她猛地夹紧双腿,再也顾不上什么清冷高傲的仪态,浑身发抖地看向独孤行。
“解……解药……把解药给我……”
独孤行也没想到,南霁云这魔改的药居然如此恶毒,他咳嗽了一声,目光平静地望着苏挽晴。
“苏姑娘,想要解药的话,那接下来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若有一字虚言,后果你自己掂量着办。”
说着,他便把装有解药的瓶子拿了出来。当着苏挽晴的面,握在手中,只要他一用力,这些药丸就会被他全毁了。
侍女们又惊又怒,长剑一挺,横在了南霁云的脖颈前,带起一丝血丝。
“快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一剑割了她的喉咙!”
南霁云被那冰凉的剑刃抵住咽喉,身子微微一僵。
“姓独的,快救我!”
然而独孤行连头都没回,他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杯中尚温的茶汤,然后轻轻“哦”了一声。
“今日天气不错!”
“。。。。。。你搞什么?!”
那侍女见独孤行竟如此不在意,以为他是在故作镇定,便将剑刃又往南霁云的脖子上压了压,剑刃与皮肤之间几乎已没有空隙,只需轻轻一拉。唰,南霁云就得人头落地了。
“我再说一遍,放了小姐!否则我当真杀了她!我不是在说笑!”
南霁云感受到脖颈上的剑刃,叹了口气,似乎认命地开口道:“哎,我说姑娘你可真会挑人质。你用我的命来威胁他,那可真是打错了算盘,还不如跟我一起把他干掉。我跟他之间,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交情。说好听点,叫‘各取所需’。说难听点——”
南霁云顿了顿,“说难听点,我也是他的人质。”
“啊?”
在场的人都懵了,什么叫“拿人质威胁绑匪”,她们不是一伙的吗?
那侍女转头看向苏挽晴,似在求证。
苏挽晴也是没想到,看向独孤行。
“她……是你的人质?”
“嗯。”
“那你二人一齐踏入我春满楼的大门,难道不是为了抓我回去?”
“嗯?”
独孤行放下茶杯,觉得苏挽晴话里有话:“你不是皇后娘娘的人?”
苏挽晴轻轻摇了摇头,“曾经是,只是现在不是。。。。。。”
独孤行皱眉,这什么情况?苏挽晴是叛徒?
“那你是哪个组织的?”
“不能说,说了,我估计活不过今晚。”
“这样啊。。。。。。。那就是绣衣了。”
“。。。。。。”
独孤行也十分识趣,又说道:“我不是来抓你的。我甚至不知道你的身份来历。我来这天阙城,只为寻一批黑玉牌的下落,也就是你们所谓的命牌。”
他微微停顿,继续说道:“而恰好,我手头的一丝线索,正指向这春满楼。据说这里,有人知道那批玉牌究竟在何处制作。”
说完这句话,独孤行沉默了一息,才抬了抬下巴,朝身后的南霁云示意了一下。
“至于她,我与她并不相熟,她本来是来刺杀我的,只不过被我擒下,如今只是个带路的,仅此而已。”
苏挽晴听完这番话,怔怔地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独孤行并未催促,因为他看见苏挽晴那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微微颤动。她此刻,应该还在心中做决定。
片刻后,她重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