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既然你不是来抓我的,那有些话,倒可以告诉你了。”苏挽晴微微一顿,“不过。。。你带来的这位带路人,我认识的她。准确地说,她曾经与我共过事。”
“哦?”
独孤行其实并不奇怪,因为苏挽晴似乎特别在意南霁云。
苏挽晴没有等他追问,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们都是皇后娘娘的死士。虽未碰过面,但彼此的名字,都有所耳闻。”
独孤行余光瞥了一眼南霁云,发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见地微微颤了一下。
看来,苏挽晴所言非虚。
“那你的身世呢?你又是如何成为皇后娘娘的死士的?”
“说来话长。。。。。。”
苏挽晴阖上双眸,陷入追忆:“妾身本是大隋清河郡人氏。家中世代经营一间小染坊,虽非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怎奈十岁那年,一场战火焚尽了清河,双亲葬身火海,家业亦化为灰烬。”
她说到此处顿了顿,“我孤苦无依,只得出逃,一路南下乞讨为生,睡破庙,啃树皮,与野狗抢食。”
她说得很平静,仿佛当年之事就在眼前。
“后来路过江州时,我饿倒在一座石桥下,浑身滚烫,意识模糊。我原以为自己就会那样客死他乡,但没想到。。。。。。”
“苏隰救了你。”独孤行补了句。
苏挽晴点点头,“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干净的房间里,旁边坐着个穿得很华丽,容貌绝美的妇人。她喂我喝了热粥,问我愿不愿跟她走,说以后不用再挨饿受冻。那时我才十一岁,又冷又饿,有人给口饭吃,我就答应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大隋的皇后娘娘。为了报答娘娘的恩情,我加入了绣衣,被培养成一名顶尖的女杀手,为皇后娘娘卖命。”
独孤行听完苏挽晴的身世,轻轻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一瞬,又开口道:“那后来呢?既然你已是皇后娘娘的死士,为何又会到这春满楼来做头牌?按理来说,以你的本事与身份,应当高低也是个心腹。”
说话间,独孤行目光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南霁云。
果然,当他提到“皇后娘娘”四字时,南霁云微微皱了皱眉头。
独孤行心中便有了数。
这其中,还有未说尽的文章。
未等苏挽晴回答,南霁云却开了口:“因为她本来有个暗杀任务,但她失败了。”
独孤行挑了挑眉,因为他发现南霁云说这话时,苏挽晴身体微微一颤。
“什么暗杀任务?”
“以宫中侍女的身份,刺杀三皇子。”
独孤行心中震动,刺杀李弘策?莫非就是那个时候,李弘策彻底下定决心和太子李徵,彻底对上了?
“她是因为什么才导致任务失败的?”独孤行问道。
南霁云却没有立即回答,反倒是看着苏挽晴,嘴角微微勾起。
“不知道,她人还没接近,自己便先跑了。皇后娘娘震怒,由于她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便派了我和费语二人前去追杀。”
独孤行听到此处,心中有了一条完整的脉络。
“后来呢?若是由你和费语联手追杀,她应当逃不掉才是。毕竟她顶多只是个龙门境的修气士。”
南霁云似乎是被勾起了一些不太痛快的回忆,沉默了几息,才开了口。
“她被我们追上了。费语那厮出手狠辣,一剑便刺穿了她的肺腑,将她擒住。当时本该就地格杀的,提着首级回去复命的。。。。。。”
说到这里,南霁云目光闪烁了一下:“但我留了个心眼。在她奄奄一息时,把她推下山崖,本来费语是想追下去的,但那山谷比较特别,长年吹着剑气,只要不是金丹高手,下去必死无疑。本来,我也觉得她死定了。”
这时,南霁云望向苏挽晴。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