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闩是一根木头棍子,插进铁环里,发出吱呀一声。
她走到炕边,在炕沿的另一头坐下来。
两个人中间隔了一臂远的距离。
赵大柱看着她。
碎花布衫的领口敞着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得晃眼的皮肤。
她的脖子很细,皮肤白,在昏黄的油灯光下泛着一层暖光。
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我这腿瘸了好些年了。”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你是不是嫌我。”
陈桂芝转过头来看着他。他的眼睛在油灯下亮得吓人,像是两颗烧红的炭。
“不嫌。”她说,“嫌就不嫁了。”
赵大柱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落在了陈桂芝的肩膀上。
他的手指头粗得像胡萝卜,指节上全是老茧,隔着碎花布衫能感觉到那层布料的粗糙和底下肩膀的柔软。
他捏了一下她的肩膀,力道很大,陈桂芝的身子微微一僵,但没有躲。
他的手动了起来。
从肩膀滑到领口,那根粗得笨拙的食指勾住了她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他想解开它,但手指头太粗,解了好几回都没解开,急得他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
陈桂芝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自己抬手把扣子解了。
一颗,两颗,三颗。
碎花布衫从她肩上滑下来,落在炕沿上,堆成一团碎花的影子。
她里面穿的是一件白布背心,贴身的,洗得起了毛边。
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撑得背心鼓鼓的,奶头是深褐色的,隔着薄薄一层棉布顶着两个凸起的点儿,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
赵大柱看直了眼。
他不是没见过女人的身子。
早些年他在镇上发廊里花过钱,那些女人脱得精光躺在那,奶子是奶子屁股是屁股,但总觉得像案板上的猪肉,白花花的没滋味。
但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她的皮肤白得像是能掐出水来,锁骨下面那颗痣,肩膀上那道生孩子留下的浅纹,手腕上被表带磨出的一圈白印。
这些细碎的东西拼在一起,拼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女人。
他的女人。
赵大柱俯下身去,张嘴含住了其中一粒奶头。
隔着白布背心。
棉布被口水洇湿了,变成半透明的,贴着那颗硬起来的奶头。
他的舌尖裹着它笨拙地绕圈,像是一头渴坯了的牲口找到了水源。
满嘴的烟味和酒味喷在她胸口上,熏得她微微皱眉。
他吸得很用力,腮帮子都凹进去了,发出咂咂的声响。
“呃……”陈桂芝从鼻子里漏出一声轻哼,又把脸别向一边。她的手指头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
赵大柱一只手撑着炕,另一只手摸到了她后背,笨拙地解她背心的扣子。
扣子太小,他的手指太粗,解了好半天解不开。
他忽然一使劲,刺啦一声,直接把背心从她身上扯了下来。
白布背心裂成两片破布,被他随手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