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再度齐射,密集水浪压向掩体。马迪伺机偷袭,一枪命中邓朝小臂。邓朝手一抖,水流偏移,慌忙缩回掩体甩动湿漉漉的手臂。他的感应卡还是绿色——刚才那一枪只打中了手臂,没有擦到卡片。老舅依旧游离战局之外,冷眼旁观。待到范至毅被逼至树干死角,他才抬枪朝着邓朝方向射出一枪,水花溅起沾湿邓朝裤腿,卡片纹丝未动。邓朝大吃一惊:“老舅你站他们那边?”“谁占上风我帮谁。”老舅语气平淡。邓朝哭笑不得:“好家伙,现在真四打二了!”灌木丛内,夏梦贸然探头补枪,被陈赤赤一枪命中胸前感应卡。黄灯再度跳转,红光骤亮。夏梦的命全部耗尽。她愣了一拍,然后无奈地放下水枪:“行,我没了。”王冕挡在她身前疯狂扫射,水流到处乱飞。陈赤赤大笑:“你这枪法还不如套圈!”“我这叫火力压制!”王冕大声反驳。陈赤赤笑得几乎握不住水枪。夏梦退到场外之后,王冕孤身一人守在掩体里。没了搭档掩护,没过两分钟,邓朝借着油桶偷放冷枪击中王冕后背,黄灯转红,王冕也被淘汰出局。没过多久,马迪前后遭受邓朝、陈赤赤夹击,第一条命被打掉变黄,没过多久第二条也被打灭,退场时扶着腰和李乃文几人站到一处。范至毅与老舅背靠背死守,硬扛数轮进攻。老舅一直在帮范至毅挡侧翼,但范至毅残存的那条命终究没能守住——邓朝抓住空隙一枪命中范至毅感应卡,黄灯转红,范至毅放下水枪,叉腰大笑出局。至此场上仅剩老舅一人,以及一条命的邓朝、一条命的陈赤赤。老舅依旧冷静,不断变换位置周旋,硬生生打掉邓朝最后一条命——邓朝的红灯亮起时他愣了一拍,然后笑着放下水枪退到一旁。可老舅自己残存的性命也在周旋中损耗殆尽,最终被陈赤赤侧面偷袭夺走最后一条命。老舅扛着水枪缓步退场,走到范至毅、马迪身旁,三个人并肩站在场边,彼此相视一笑。但场上的热闹并没有因为老舅的退场而停歇。警戒线外面的淘汰区已经站满了人——李乃文叉着腰看热闹,陶昕然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夏梦刚从场边走过来就被王冕拉过去站定,两个人一边拧自己湿透的衣摆一边还在互相吐槽刚才那一枪谁打得准。任敏蹲在旁边一棵大树底下,水枪放在脚边,正跟鹿寒说着什么,鹿寒蹲在她旁边,两手搭在膝盖上,两个人之间的那段距离比刚上车的时候近了不少。徐梦洁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整条袖口全湿了,发梢还滴着水,一边走一边笑着说我刚才被自己绊了一下差点摔了,王影璐坐在警戒线外的倒木上正拧头发上的水,偏头看了徐梦洁一眼,笑着冲她招了招手让她过去坐。王正宇站在场边,手里的记录板已经写了半页,正低头核对场上剩余人数。场上只剩陈赤赤一个活人了。他水枪里的储水已经见底,弹夹上的余量条滑到了最底下那格,但他已经不在乎了。他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大半湿透,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作战服前襟上又洇开一小片深色。他环顾了一圈空空荡荡的场地——邓朝蹲在倒木上,王影璐在旁边拧头发;范至毅叉着腰站在警戒线外面,马迪扶着腰站在他旁边;老舅刚扛着枪走过去,三个人并排站着。远处的灌木丛也一片安静。确实没人了。陈赤赤把水枪往肩上一扛,挺直了腰板,仰头冲着王正宇的方向大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弹了一下又散开:硕总!宣布吧!游戏结束了!我陈赤赤就是天才!我们……他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张依旧亮着黄灯的感应卡,又抬手指了指空荡荡的场地,是冠军!烤鸡归我了!邓朝蹲在场边第一个笑出了声,隔着警戒线冲他喊:你那叫苟到最后!你那不叫天才!徐梦洁说她刚才是绊了一下才摔倒的,你那个叫运气好!徐梦洁坐在倒木上笑得歪了一下,被王影璐伸手扶了一把,她偏头冲邓朝喊:朝哥你别带我啊!我可是认真打了好久的!陈赤赤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手指在空气里晃了一下,声音带着笑:苟到最后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你们一个淘汰的人没资格评价我!范至毅站在场边叉着腰,嗓门洪亮地接了一句:你刚才打老舅的时候水都没了多少了,你那也叫实力?陈赤赤回头冲范至毅比了个这不重要的手势,嘴角那抹笑已经咧到了耳根:那是我战术保留!留到最后用的!夏梦站在王冕旁边,一边拧衣摆的水一边喊了句:那你最后剩水够打谁啊?王冕在旁边补了一句:够打他自己吧,滋自己一脸然后说我喷我自己,也算一种胜利。陈赤赤冲王冕瞪眼,但嘴角的笑没收住:你闭嘴!你是淘汰的!任敏蹲在树下也接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的:赤赤哥你那个弹夹还能打一发吗?我怀疑你现在滋出去的水都没孩子尿得远。她话音刚落,旁边的鹿寒先笑了,笑得蹲不稳往旁边歪了一下,手撑着树干才没坐下去。徐梦洁在倒木上笑得直拍大腿,王影璐歪在旁边肩膀一抖一抖的。陈赤赤嘴张了一下又合上,指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从邓朝指到王冕,从王冕指到任敏,最后停在任敏身上:你们等着!等我拿到烤鸡了你们一个都不许吃!我一个人吃完!导演站在场地中央,扩音器已经举到了嘴边,嘴唇微微张开。陈赤赤已经把手举起来了,像是在等一个早就该来的庆祝信号,另一只手叉着腰,下巴仰着,阳光照在他湿漉漉的脸上,反出一层细碎的水光。然后他身后的灌木丛动了。:()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