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心头一颤,罢了,不至于,还不至于,让他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或者,我去求圣上下旨赐婚?”
“我爹他向来不畏皇权,吃软不吃硬,若是硬逼他,可能适得其反。”
吃软不吃硬?展昭脑中冒出那个“天下风流我一人”的白玉堂来。上次在白玉堂的帮助下,才得以重新令心上的姑娘欢颜,白玉堂与林庄主是有交情的,说不定有办法投其所好,破得此局。
于是,一封飞鸽传书到了陷空岛。
那白玉堂亦是仗义热情,看了信,二话没说,直接就来了开封府。
“林伯父,可想死您了!”这日一早,林啸风刚打开房门,就见一道白影“嗖”地窜了出来。白玉堂大哥卢方与林啸风相交甚深,但因着林啸风比他年长太多,他随着林芷伊唤林啸风“伯父”的。
白玉堂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玉带,手里把玩着折扇,几步就跨进了屋内。
林啸风难得露出笑意:“你这顽儿,多久没见了,还是这么咋咋呼呼。”
对跟在白玉堂身后的展昭视若无睹…
白玉堂一屁股坐下,自来熟地自斟了茶,喝了一口,说道:“这开封府是清水衙门,这茶,啧啧…伯父,我给您带了陷空岛的云雾茶!”
重新为林啸风奉了茶,白玉堂又一拍桌上他带来的描金食盒,嗓门亮得能惊起院角的雀儿:“伯父!您瞧瞧我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林啸风不由得笑了:“又是什么新奇玩意儿?”
“我大嫂做的鲜花玉露糕呗!”白玉堂打开食盒,里头是码得齐整的糕点,表层的芝麻粒在晨光里闪着油光,“甜口的裹了桂花糖,您最爱吃!伯父,尝一个。”
林啸风拗不过,拿一个尝了尝,眉峰顿时舒展:“嗯,是这个味儿。难为你还记得。”
“那是自然!”白玉堂给自己也拿了一个,嘴里嚼着还不忘搭话,“从小吃您家的饭长大,您爱吃啥,我闭着眼都能数出来。小伊喜欢啥,我也都门儿清!”说着,眼睛向着展昭瞟去。
展昭看着白玉堂花式讨好林啸风,虽然知道他是为了自己,还是觉得有些心塞。
林啸风对他,从未有过好脸色,怎么对白玉堂就暖意融融。听着两人谈笑风生,一问一答间的熟稔与亲昵,展昭忽然莫名生出几分羡慕。
白玉堂开始变着法儿地夸赞展昭,说得那是天上有,地上无的,展昭听着都觉得太浮夸。
白玉堂不知道的是,林啸风一直眯着眼看着他,看似在听他说话,实则心里早已盘算开了:论相貌,白玉堂一表堂堂,风流倜傥;论才华,武功盖世,江湖上也是数得上名号的;论身份,白玉堂现在也是御前四品带刀护卫,还不用在朝中当差,挂着虚名逍遥自在;论出身,更是挚友之亲,从小看着长大的,与伊儿算是青梅竹马,陷空岛离归林山庄庄又近!
合适,太合适了!以前怎么没想到呢?林啸风越想越觉得两人般配,嘴角不禁浮上一丝微笑。
“这展昭得南侠名号吧,倒也不是虚传…”白玉堂端起茶杯呷了口:“虽说跟我比还差着点,但在这江湖上,能让我白玉堂多看两眼的,他算一个…”
白玉堂说起展昭那股子劲儿颇为特别——嘴上带着几分惯有的傲劲儿,话里却藏不住对展昭的认可。
“小白”林啸风打断白玉堂:“有几年未见了,你可曾娶妻?”
“额…未曾…”白玉堂不知道为何话题为何突然转到他的身上,愣怔着下意识回答。
“可有心上人…”
“没有…”
“好!好!哈哈!”林啸风抚掌大笑:“如此正好!伯父做主将伊儿嫁于你如何!小时候你不是曾说过将来要娶伊儿么!如今你二人都已长成,我这做长辈的,自然要为你们了却这桩心愿!”
白玉堂只觉后颈一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扭头去看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