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不记得自己是否睡着,只像闭了一会儿眼。 洼地里很暗。灰驴在打呼——一种短促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锯木头。 她坐起来。 寒意从右肩的骨缝里往外冒,像里面结着一块化不开的冰。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 手指还能动,却使不上力。右脉完全堵死,左脉也如封冻河流,只剩细弱内息从缝隙渗过。 温别鹤说最多半个月。后来那些药只能压住一时,治不了根。 她算了算。闻彻第一次给她十三天。到现在,至少已经过去七八天。 还剩五六天。 够了。 她不需要太多天。她只需要走到雪线。 --- 天亮之前,她起了。 没有生火。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