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太太是我的逆鳞。”
“明白吗,陈董。”
大概一分钟后,谢寻昭重新推门进来。
走廊昏暗的灯光照进来几秒,容瓷眼睫微颤,鬼使神差般重新闭上眼睛,没有告诉谢寻昭自己醒来。
病房内重新恢复黑暗。
唯独被子外面,伸出一只白皙漂亮的手。
脆弱、纤细。
经不起任何的摧折。
像是仓促之间,忘记收回去。
谢寻昭垂眸看了会儿,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
继而想到什么,重新抿平。
好似方才的弧度是错觉。
男人高大的身影存在感非常强,尤其是黑暗中,容瓷明知床边站的是最信任的人,可心里还是莫名生出一股子不安。
不,不能说是不安。
反而很难有准确的词汇来描述。
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血脉压制,而是……男人对女人的侵略性。
她指尖轻颤了一下,刚想开口,突然——
“游艇爆炸的时候,害怕吗?”
谢寻昭却好似知道她醒了,清润的嗓音在黑暗中分为清晰,毫无方才她听到的冰冷。
就好像一下子从冬天到了春天。
容瓷反应了一会儿,才将他的话入了耳。
害怕吗?
爆炸声。
尖叫声。
无边无际的海洋。
坐在救援艇上时,海风很大,好像下一秒就会把她吹跑。
生理上的恐惧是无法轻易克服的。
容瓷从被解救到现在,仿佛触发到了自我保护机制,试图用假装遗忘、用玩笑话、用一切情绪去遮盖沉在心底的感受。
……
谢寻昭半蹲下身体,托起了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他想做什么?
下一秒,容瓷整个人僵在原地。
谢寻昭微微低头,隔着纱布亲吻她的手腕。
男人额角的短碎发落在手腕内侧,撩得她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