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豆没骂他,只把嘴抿得很紧。
沈砚问第一个问题。
“你是谁?”
小女孩张了张嘴。
屏幕没有传出声音,却弹出一行字。
【沈雪。】
沈砚手指一僵。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耳朵深处。他听过。不是在锈镇,也不是在大教堂。
是在一个很热的下午。
有人坐在桌边,给黄色塑料鸭贴名字贴,嘴里说:“沈砚,你妹妹叫沈雪,以后别再把她玩具拿去拆。”
妹妹。
这两个字冒出来时,沈砚胃里一阵翻腾。
他不是感动。
是害怕。
在雪境,来得太顺的记忆,往往比刀还危险。
顾檀看出他脸色不对,沉声说:“第二个问题。”
沈砚咬破舌尖,血腥味顶上来,脑子清了一点。
“你为什么占用我的核心记忆?”
屏幕里的沈雪低头看怀里的鸭子。
那只鸭子嘎地响了一声。
声音很轻,却让机柜里的风都停了半拍。
文字跳出来。
【不是我占用。】
【是你把我锁在这里。】
唐九井“嘶”了一声。
“这就有意思了。她说是你干的。”
周豆急了。
“沈哥不是那种人。”
唐九井摊手。
“豆子,人有时候自己干过啥,真不一定记得。尤其在这鬼地方,昨天吃的藻饼都能被写没,别说二十七年前。”
顾檀瞪了他一眼。
唐九井立刻闭嘴。
沈砚没生气。
因为唐九井说得没错。
他现在连自己是不是归乡者都说不清。第零号观察员这个身份像一件旧衣服,主板硬给他套上,可衣服口袋里装了什么,他不知道。
第三个问题,他问得很慢。
“第零日发生了什么?”
白墙房间忽然剧烈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