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白鹤对两位师尊极为恭敬感激,修行刻苦,却从不急躁,待人接物也总是温和有礼。
政和十二年,上官白鹤修为成功筑基,体内灵气自成循环,算是正式踏入了修仙之门。
他的气质也愈发沉静温和,如玉般温润。
同年,云雪霁传讯入宫,皇帝南煦恭敬地来到琉璃宫。
随后,一道谕令传遍天下:帝师云雪霁与夫人解雨臣,收一徒,赐道号“玄霄”。
消息传出,举世皆惊。
帝师收徒,这可是比皇子得宠更为震撼的事情,甚至还有不少人为之捶胸顿足,嫉妒为什么那个人不是自己。
帝师收徒,这意味着帝师的道统有了传承,也意味着这名为“玄霄”的弟子,将来极有可能继承帝师之位,这其中更透露出一个消息。
那就是帝师已有离去之心,故而留下传承。
当南煦以及少数有资格觐见的人见到“玄霄”时,却只看到一个身着素白道袍,身姿挺拔,脸上覆盖着一副毫无纹饰的白玉面具的少年。
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容貌,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那眼神平和温润,并无锋芒,却深邃得让人心安,也让皇帝心安。
对于这神秘的装扮,云雪霁对外的解释是:“玄霄未继承下一任帝师之位前,其真容,除师者外,唯有其命定之人方可窥见。此乃琉璃宫规矩。”
众人虽感好奇上官白鹤的长相,却无人敢质疑帝师的决定。
于是,上官白鹤以玄霄为名,白玉覆面,神秘温润的形象,渐渐深入人心。
只有云雪霁和解雨臣知道,这是为了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上官白鹤将来在外游历之时,不被人算计。
让他不至于因过往或未来纷扰而心境波动,能够更专注于修行,保持其纯良温和的本性。
时光荏苒,政和十五年的秋狩如期而至。
皇家猎场,旌旗招展,骏马嘶鸣。
皇帝南煦一身戎装,意气风发。
经过几年的沉淀,他对南珩的关注虽因嫡子南瑞的出生有所分散,但帝师的影响犹在,他至少维持了表面上的公允。
然而,在此等彰显恩宠的场合,人心深处的偏颇难免流露。
围猎开始,南煦几乎全程将年仅七岁的嫡子南瑞带在身边,手把手教他引弓射箭,每当南瑞射中一只小兽,无论大小,南煦都会朗声大笑,毫不吝啬地夸奖。
而年长几岁的南珩,则默默跟在随从队伍中,他骑术箭术在同龄人中已算佼楚,也猎到了几只不错的猎物,却始终未能换来父皇一个赞许的眼神。
孩童敏感的心,能清晰地分辨出那看似平等的对待下,细微却刺骨的差别。
南珩抿着唇,努力维持着皇子的仪态,但眼底的失落,却难以完全掩藏。
人人都说他受帝师青睐,可自己从小到大除了那块玉佩,根本就没有见过帝师。
他知道父皇对他的好是因为帝师,小小年纪,也知道父皇对他不好,是因为自己的舅舅高长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