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有哪不舒服吗?所以才呆着。”
他伸手碰她的额:“小彩素说,你这样是正常的,叫我给你渡点灵息,让你好好睡一觉就行了——好像是没烧了。”
他眼底有一圈乌青。看起来昨晚都没睡。
……给她敷额头?
烛瑶颤了颤睫,到底没避开他的手。
剑修的掌心和虎口都有层厚茧,触在额头时又痒又凉,带着点不晓得有点像杏仁酪的味儿……
烛瑶打一个哆嗦,实在不习惯龙息外溢时有人管这管那。
以往都是她一个人捱着的。
烛瑶指尖一蜷,睨他眼淡说:“我不吃外面的。”
时叙白笑说:“我知道啊。不然我起个大早,起来给你弄吃的是做什么?我时辰金贵,没找你要工钱都算我特别喜欢你。”
“……”
到底在说什么啊?
八百年过去,扬州已经是能这样直白表露好意的地儿了?
烛瑶别开脑袋,板着脸掩盖那点不自在说:“我不吃蟹黄煮干丝。我要吃红汤的那种。”
剑修果然有些迟疑。
烛瑶生出点自得,哼了声。
下一瞬,却听他说:“烫干丝吗?汤底酱油味,撒葱花,加了点咸菜的那种。”
烛瑶也不知道。
她瞎说的。但她知道自己肯定不喜欢酱油汤底的东西。
烛瑶不晓得怎么回答。
沉默就被理解成了肯定。
“行。我给你弄吧。”
时叙白卷了袖子,拿发带往晚上一绑,就向前屋的小灶走去说:“但得等一刻钟,你要不先吃芥菜鸡丝粥呢——这个你吃吗?”
末了,他才声音放轻点说:“我还以为你喜欢吃蟹黄煮干丝呢。”
大小姐青色的衣裙被风微微吹开,像只漂亮的小鸟,迎着暖融融的海风。
“不。”
烛瑶终于别过脸,玉口一启,矜贵十足地说:“说什么就信什么,没点脑子?”
“……”
这下剑修“扑哧”就笑:“我怎么不钻你脑子里,直接读你想法呢?喜欢吃就行呗。”
金簪晃动,到处都是丁零当啷的脆响。
烛瑶盯着他没有小辫子遮挡的那侧下颌,愈发觉得眼熟,撑着脑袋面无表情看了会儿,等他笑完,才忽然喊:
“时叙——”
时叙白下意识就回头了。然后猛然顿住。
等她喊完第三个字:“——絮。”
他才“诶”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