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盛好热腾的煮干丝,还有一小碗粥,端着快步从屋后走来,笑吟吟说:“你还没放弃呢?非要我是时叙白就高兴了吗?”
方才那一下回头肯定被注意到了,时叙白将吃食放她面前,淡定开口说:
“我还以为你知道我也姓时呢,本名时絮絮。”
烛瑶继续盯他。
估计是从他的轮廓里看出点什么?
时叙白于是泰然找补:“我没和你讲过吗?我是时叙白表妹啊。”
烛瑶“哦”一声,小口小口吃了点烫干丝,才漫不经心问:“那你之前说的,你无人可依是什么意思?”
……都忘了还有这茬。
但时叙白还是张口就来:“我和时家那些人处不来,总受排挤,干脆与他们断绝关系出来做剑修。”
“龙大人,你不会这样就不要我了吧?”他轻声问。
“当然不会。”
烛瑶说。
时叙白霎时一弯眉眼,还没说点什么就听她认认真真说:“没关系,你往后就算我的人了。这些仇,我会替你向时叙白讨的。”
“……?”
烛瑶淡淡说:“是时叙白默许他们这样对你吧?把你从时家赶出来。”
“不是。”
时叙白立刻就说:“时叙白人很好,绝不会纵容时家发生这种事。”
“好了。你别再替他开脱。”
她已经有些不耐烦:“也别再提他名字,听得好烦。这事就这样定了。”
又递来一个碗说:“还要一点蟹黄煮干丝。”
妻子坐直看他,眼里透着对吃食的严肃,前世肉乎乎的两颊、这时候还有些瘦削。睫毛在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停驻的蝶。
他又想起她昨天在哭。还有背着的那座山。
想起她以前也这样吃他弄的东西,然后说“明天还要”。
但是明天没有再来。
时叙白颤了颤睫,接了碗,另只手覆到她的手背上,下意识就喊:“烛——”
萤萤。
给她取的昵称几乎到了嘴边。
他听见少女漫不经意的一声“嗯?”,又俶尔回神,垂眸,掩住眸中翻滚的神情。
“没什么。”
时叙白摇摇头,拿着她的碗往后厨里走:“我去给你盛干丝。”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他心想:
维持现状。女装陪着妻子一辈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