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兽人投矛究竟能不能给弓谷弓骑兵造成杀伤是一个未知数,他们多数没有机会投掷出第二根,便会浑身插满箭矢,连同坐骑一起扑倒在地。
“不对劲,很不对劲!”
看著一面倒的战场,伊利亚箭主不仅没有获胜的欣喜,反而感到浓浓的不安。
太容易了。
一切太容易了。
兽人狼骑兵尾隨、飞行空军驱赶、灰蛇龙设伏……这些阴谋招数可谓是环环相扣,不可谓不狠辣,不可谓不阴险。
只要他们有一招没有应对正確,就算是不全盘崩溃,也需要付出惨重代价。
偏偏到了兽人狼骑兵这里,对方却好像没有准备任何的后手,纯粹是送上门来给他们的弓骑兵杀的。
伊利亚箭主越想越觉得彆扭,更让他感觉不对劲的是灰蛇龙冰冷眼眸中的戏謔。
那並不是阴谋计划被挫败应有的眼神,更像是阴谋得逞,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对方还有后手!这些兽人狼骑兵是祭品,他们有意送来送死的!
伊利亚箭主心中闪过了这样的明悟。
只是这种明悟让他更加的难堪,因为对方的这一招属於阴谋与阳谋的混合体,即便是被识破了也无解。
因为他一旦叫停弓骑兵对於兽人狼骑兵的围杀,那些已经进入嗜血状態的兽人狼骑兵便会趁机越过防线,一头杀进高谷移民中,驱赶他们衝击弓桥。
稍微不慎,就连他们的弓骑兵都会受到波及,死伤惨重。
別看这些兽人狼骑兵被弓骑兵压的抬不起头,一旦让他们衝到近前,那都是以一敌五的主,仅仅是他们胯下的巨狼坐骑就能让大部分战马陷入恐慌。
就算猜到这些兽人狼骑兵是祭品,也无法推测对方究竟是向谁进行献祭。
因为可能性太多了,甭管是无底深渊的恶魔,还是九层地狱的魔鬼,抑或是那些不知名的邪神,都吃这一套。
很快伊利亚箭主便不用为这个问题烦恼了,因为那些兽人狼骑兵已经死伤大半,对方启动了后手。
一名黑雾繚绕的骑士凭空出现在战场的最中心,他高举手中的长剑,高声吶喊道:“塞瑟壬的子民们,你们心中可有不忿?你们心中可有仇恨?
今天我便赋予你们復仇的机会,吞噬他们心中的仇恨,化身为不死復仇骑士,向这些卑劣的弓穀人展开復仇吧!”
“復仇!復仇!復仇!”
这名骑士身体周围的黑雾一阵翻腾,一道道面孔从中凭空浮现,脸上充斥著无尽的怨毒与仇恨。
如同群魔乱舞一样。
这些幽魂从这名骑士身上脱体而出,钻入了那些刚刚死亡的兽人狼骑兵的身体中。
那些原本已经死透的兽人狼骑兵,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双目已经失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炭墨一样的黝黑,里面充斥著无尽的愤怒与仇恨。
根本不需要命令,他们便再次向弓谷的弓骑兵发动了衝锋。
“黄昏领主!塞瑟壬谷的黄昏领主!原来他已经与风暴之王同流合污了,这是准备趁机向我们弓谷发动復仇!”伊利亚箭主豁然开朗。
哪怕对方是自己的敌人,也忍不住为对方的毒计叫好,当真是狠辣到极致。
塞瑟壬谷是谷地消失的谷地之一,200年前就已经消亡了,而覆灭此谷的正是弓谷。
两谷当年为了爭夺雷鸣裂谷的主导权,衝突不断,一度是弓谷占据上风。
当时塞瑟壬谷的黄昏领主为了战胜弓谷,投入到了不死魔法的怀抱中,使用不死军队对抗弓谷的利箭。
无奈之下,弓谷只能痛下杀手,杀死了黄昏领主,摧毁了那里的建筑与矿场,甚至通过撒盐的方式,破坏了那里的耕地,將那里的居民驱赶迁徙到深林谷与战役谷。
为此弓谷背负了冷血无情的骂名,认为他们已经与桑比亚的商人同流合污,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殊不知弓谷这么做也纯粹是无奈之举,因为那里的很多地方已经被黄昏领主的死灵魔法玷污,根本无法长期住人。
若是真的从利益角度出发,他们何不直接將塞瑟壬谷据为己有?反而要做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在弓穀人的眼中,他们这么做是惩奸除恶。
但是在塞瑟壬穀人的眼中,他们便是赤裸裸的入侵者,尤其是在这个过程中死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