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华盛顿做靴子——头皮发麻啊!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所……所以,昨天晚上的事情,都……都是真的?”
凝光闻言,用手肘撑着缓缓坐起身,露出雪白的脖子,但夹杂着星星点点的伤痕。
她此刻的笑容如同成熟裂开的石榴,饱满而娇媚。
“没错,邵云先生,多谢你成全。”
“我的发……”邵云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天塌了啊。
凝光将邵云的不理解与手足无措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看样子,昨晚的一切多是酒精、药剂作祟与荧的推波助澜,清醒后的邵云,显然还没从这场荒唐的变故中缓过神来。
她不愿再添尴尬,也顾不得这一时一刻的,便想着先起身回避,给彼此留些缓冲的余地。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起床了,剩下的事情,我们之后再慢慢聊。”
凝光轻声说道,抬手拿起一旁邵云借给她的那件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身上,撑着快要破碎的躯壳想要下床。
许是心理作用,又或许是身体真的受了累,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每动一下都传来细密的疼痛感,四肢也软得不听使唤。
申鹤也跟着坐起身,呆萌的她脸上没什么的奇怪的表情,跟往常一样。
但她同样受着身体接近被撕裂的困扰,只是不擅表达,只能默默忍着,学着凝光的样子披上外套,跟着一起准备离开。
受伤的二人皆是脚步打着晃,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挪地缓缓走出了卧室,留下邵云一个人想死。
房门关上的瞬间,邵云浑身发冷地坐了起来,心里空落落的。
他茫然地抬起头,不知所措地打量着周围凌乱的卧室。
随意丢在一旁的衣物、各种各样的杂物、诸如此类,每一样都在提醒着他昨晚的荒唐。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静静放在那里,格外显眼。
不用想,这肯定是荧留下的。
邵云强装镇定,伸手拿起纸条,缓缓展开,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让他更加确定这就是荧写的。
“醒来后,穿好衣服下楼吃饭。还有,谢谢你昨晚答应我的任性。”
邵云念完纸条上的字,低头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鼻梁,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彻底冷静下来的他实在想不通,昨天的荧到底是怎么了,竟会如此偏执地逼迫他做这种事情,甚至不惜用跳海来威胁。
就是这一低头的瞬间,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身下的床单。
两朵娇嫩欲滴的梅花花朵正静静地陈列在血腥狰狞的战场上,祭奠着申鹤与凝光所失去的一切……
也提醒着他。
邵云久久没有说话,卧室里只剩下他懊恼的呼吸声。
窗外洒进房间内代表着朝气蓬勃的光线,此刻显得格外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