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先。”程昱斟酌了一下措辞,“我等食君之禄,理当为君分忧,如今主公下落不明,我等却急于献城,这是否不妥?”“仲德公言之有理。”荀谌赞同道:“就算要降,那也得尽了臣子之义再降,否则传扬出去,恐遭天下人唾弃。”毛玠想了想,点头道:“二公说的在理,是我思虑不周。”二人说是要尽臣子之义,实际上话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程昱的意思是,先等等看,看看能不能把曹操找回来。实在找不到了,我们再投,起码在道义上说得过去,无损名声。荀谌的意思则是,你就这样投了,去到张新那边,又岂能受到重用?倒不如先抵抗一番,让张新看到我们的能力,再去投降,省得他到时候轻视我们。至于所谓的满城百姓谁在乎这个?这两条对毛玠来说,也都是有利的。三人虽都是名士,但名士之间也分大小。荀谌就不说了,颍川荀氏,近年来声名鹊起,有荀攸、荀彧这对叔侄在,怎么着也坏不了。程昱更是当年张新征辟过的人,起码张新本人对他肯定有印象。他毛玠呢?一没有足够大的名头,二没有拿得出手的功绩。在曹操这里,他可以依靠薄名当个幕僚,辅佐他治理官吏。可张新手下若不展现出一定能力,就算是投过去,也得慢慢熬资历。三人默契的达成共识,开始商议宛城该如何防守。在他们之中,唯程昱有过一些领兵的经验,顺理成章的被推举为了临时主帅,负责城防。荀谌和毛玠则负责安抚城中民心,保障后勤。有曹操留下的防御工事,守住宛城几天,应该不是问题。到时候刘表的援军估计也就到了。再坚守一两个月,问题应该也不大。等把能力展示完了,他们也就可以投了。还能擒了刘表派来的主将,再加一份功劳,简直就是完美。然而设想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从宛城到襄阳,大约是二百五十里左右的路程,沿着淯水顺流而下,一日便可抵达。逆流而上稍慢一些,可也只需一日半的时间。到第三天,刘表的使者来了,带着几个随从,气势汹汹的闯进了太守府中。“曹操何在?”这几日汉军并未攻城。博望坡的那一仗,打得实在是太难了。汉军上下疲惫,即使是宛城之中人心震动,士气低迷,他们也没有攻城的余力。于禁在抵达夕阳聚后,只能选择就地扎营,休整士卒,同时派人前往后方,催促淳于琼和张合赶紧过来。因此程昱得以在太守府内坐镇,谋划方略。见使者到来,程昱起身迎接,拱手道:“尊使,我主战败,至今下落不明。”“什么?”使者表情一愣,“下落不明?”“是。”程昱无奈的点点头。他并不是很想投降,这几日也派了人出去找。可曹操和诸曹夏侯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这”使者愣住。他此行就是为了问罪来的,现在正主不见了,要如何回去复命?使者想了一会,对着程昱喝道:“曹操不得牧伯军令,便擅自出击,以至于有博望坡之惨败,宛城之危急。”“如今他既已畏罪潜逃,你身为谋主,不能规劝主上,便代主受过吧。”“来人,将程昱拿下,就地斩首!”不管怎么说,先砍个脑袋回去复命吧。“诺!”使者身边的随从闻言拔出腰间佩剑,朝着程昱逼来。程昱大惊。他没想到使者上来没说两句话,就要把他砍了。生死存亡之间,他也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拔出佩剑。使者见状大怒。“程昱!你是要谋反吗?”程昱人都麻了。不是,你上来就要砍我,还不准我反抗了?事已至此,程昱心知此事难以善了,索性把心一横,举起手中佩剑,就朝着一名随从刺去。反抗,他不一定死。不反抗,他马上就死。程昱大喝一声,先发制人。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程昱身高手长,随从的剑还没碰到他,他的剑就已经刺进了对方的喉咙。“哼。”程昱拔剑,带出一抹血花,手腕一转,又向另外一人砍去。当年他击黄巾,也是上过战场杀敌的。使者带来的这些随从,大多都是家奴而已。南方承平日久,他们哪里见过什么杀戮,见同伴被杀,全部愣在原地。程昱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手起剑落,迅速将几名随从斩杀,随后一剑刺死使者。“你”使者捂着心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程昱。“我什么我。”,!程昱目露凶光,冷哼一声。“自守之贼,不足以计事。”大敌当前,刘表不思如何稳定人心,竟然还想阵前斩将?“仲德,仲德!”荀谌和毛玠听闻刘表使者来到,赶了过来,见到堂中的血迹和尸体,顿时愣住。“这”“友若、孝先。”程昱将事情说了一遍,叹了口气。“我们好像没得选了”刘表使者到日,宛城城门打开。程昱、荀谌、毛玠三人,率领城中士民,向于禁请降。于禁人在营中坐,功从天上来,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直到程昱亲自带着南阳太守的印信来到汉军营中,他这才在程昱等人的指引之下,率部进入宛城驻扎。刘表得到宛城投降的消息,大惊失色,急令快马前往荆南,将蔡瑁的大军调回来。于禁入城之后两日,淳于琼、张合大军到来。又过数日,张新率领大军从伊阙关出。“你说什么?”张新瞪大眼睛,“于禁把宛城拿下了?”“是。”负责报信的斥侯喜笑颜开,将战事的经过说了一下。“这几个臭小子。”张新听完,老怀大慰。后继有人,后继有人啊“走!”宛城已下,前方再无阻碍。张新下令大军疾行,赶到宛城。:()三国:重生黄巾,我开局杀了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