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成贵和慕容嫣,是小师妹生前最信任的一对亲信。”“但是他们还有本质的区别,慕容嫣是慕容世家出身,还嫁给了应氏的应百魄,更有酒鬼给她做背景;”“而萧氏则是完全的依附于小师妹。”“可以说,没有小师妹,就没有萧氏的辉煌。”“我当时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萧成贵为何要背叛小师妹”云中仙有些苦痛地说道。“也正是因为萧成贵的背叛,才导致我在这个鬼地方,待了足足近二百年”乔蒹葭有些好奇地说道:“那姚妃娘娘知道吗?”“我女娃子嘞,说不定啥子都晓得,也说不定啥子都不晓得哦。”通天山上。朱厌与桃珂对坐,一边下棋,一边讲述道。“但萧成贵遭搞归一(消失)哒,把他从天下榜扯下来,就是我女娃子求到我这个老汉儿帮她做的噻。”桃珂好奇道:“也就是说,朱厌山主当初就知道了山龙前辈还活着的消息?”朱厌轻轻点头:“当然晓得喽!除了龙妹,哪个还能整出那么大一棵树枝喔?”桃珂眨着卡姿兰大眼睛,更加疑惑地问道:“那朱厌前辈为何不亲自去寻山龙前辈?”“因为我怕得很撒!你不晓得,龙妹跟我有约定,不准我出山嘞。”“为何?”“因为她说,我身上有宝贝哒。”说着,朱厌叹了口气,“可是这么多年,我一直搞不清楚,我身上到底有啥子宝贝嘛!”“那后来?”“后来啊,女娃子就走喽,”朱厌掩面而泣,“她终究没得到她想要的世界,就从人间离开喽”“那你为何不给姚妃娘娘报仇?”姚珂问到了关键。“因为……”朱厌回忆起往事说道,“因为继儿阿豹找到我,给我捎了一封信过来,信上头说,龙妹落到萧成贵手头了,喊我老老实实待在山上不准乱动,不然他们就要把龙妹整死!”桃珂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随后展颜一笑:“朱厌山主,您这局棋,好像又输给了我啊?”朱厌低头,看了一眼棋局,随后哈哈大笑,投子认输后道:“老喽,老喽,脑子也转不动咯,哪还下得过你这些年轻人嘛?”桃珂抿着嘴一笑,眉眼弯弯的:“山主你是故意让着我的哟,我哪是真赢你嘛,谢谢山主。”朱厌白她一眼,嘿嘿直乐:“啥子让不让哦,输了就是输了,我还赖账不成?再说天天蹲在这通天山上,没得啥子耍事,陪你下下棋打发时间也好。”桃珂抿起小酒窝一笑:“那山主,听说早年这儿还有一局棋,是棋圣跟您老岳山亲手下的,你可有记录?”朱厌闻言一怔,随后笑着指了指桃珂:“好女娃儿啊好女娃儿,那不晓得你是想执黑还是执白?”“任凭朱厌山主先择吧。”桃珂甜甜一笑。青天界,神山顶。乔蒹葭等人终于听明白了故事。“也就是说,云前辈你在树中、而树在矿场内待了许多年?”“直到萧月奴与萧成贵亲手把树移动到这鹭洲鬼山来?”云中仙微微点头,回忆道:“不是每个人都能透过树影与树中世界交流的。”“萧姓的那个小女孩,恰好可以。”“那时候,她们已经在矿场内寻找了许多年。”“我也在树中,凭借师父教给我的本领,让树移动了许多年。”“我与萧成贵周旋的这些年里,我从未想过投降!”“这中间,我也想通了一件事:小师妹有很多事都没有告诉萧成贵。”“如若不然,其实萧成贵是有办法凭借通天山的能力,找到树的。”“当然了,就算他找到了树!我也绝对不会跟他投降!”云中仙很骄傲地看向江上寒。他希望能够获得对方的赞美或认可。可惜没有。“那你又是为何让萧月奴把你移动到鹭岛?又是为何杀死我的外祖母?”江上寒严肃地问道。闻言,云中仙知道,自己躲不过去这个话题了。他自愧一笑道:“我想家了。”“就这么简单。”“我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师父。”“我就像你们一样,来到了小镇上。”“只是那时,小镇还是一座矿场。”“是的,你们没有听错,矿场。”“这是青天界最大的秘密之一,里面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有九分相似。”“后来,师父甚至跟我说,里面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其实原本就是一个。”“只是我们看到的,感受到的,以及两界的‘气’,截然不同。”“我进到这个世界后,修为就遭到了限制,我为了苟活,在矿场中做了四十年活计。”“整整四十年!”“这四十年,我日夜受尽折磨。”“那些矿监,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他们十二个时辰盯着我。”“我无数次的挣扎反抗,最后都失败了。”“每一次都被打死了,却又死不掉!”“直到有一天,所有人都被一阵妖风吹倒了。”“我找到了机会,我开始逃跑!”“那天的我知道,这是我四十年中唯一的机会!”“我很幸运的逃了出来,我用了一年零四个月的时间,找到了这里。”“我看到了这棵树。”“这棵跟外面的世界我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的树!”“也是这个时候,我见到了树后的师父。”“师父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模样,因为她的心被挖走了,但是她还活着,她就像一具失了魂魄的空壳,枯坐在树下,只剩一缕残念固守着神识。”“我还记得那时候师父的样子。”“她长发散乱,毫无生机。”“她眼眸空洞无神,眼底死寂,衣衫破败,身形枯瘦,皮肉紧贴于骨,再也不见当年半分风华”“她没有呼吸,没有喜怒,就那样木然静坐。”“她十分艰难地抬眼看了我一眼。”“就这一眼,我哭了,我沉积了四十年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我崩溃大哭!”:()一点风流气,人间最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