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官儿听皇后语气不似平日那般温和,不由有些忐忑,垂着眼皮,手指在袖内来回搓着袖子内衬。
“秋官儿。”她的声音异常沉郁,秋官儿心头一紧。
“本宫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想好再回答。”
“前段日子,皇子们出事之前,你为淑妃做了什么?”
“江太医到底为什么在大牢里自尽了?”
“江太医在保护谁?”
“李昌中毒案里,江太医是个什么角色?”
“王美人的死又与江太医和淑妃有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句句问在秋官儿的心病上。
他两条腿直哆嗦。
眼皮抬也不敢抬,一颗汗珠顺着额角滚到衣襟上。
手上一片汗湿。
“你想清楚,本宫要没半分证据,也不会把你叫到汀兰殿来。”
皇后再次拿起绣品,绣花针刺透绸缎发出轻微绵脆之声。
绣线穿过绸缎发出长长的“嗤啦”声。
殿中的寂静像种无形的压迫,挤压着秋官儿。
他听到自己用力吸气,又呼出。
心脏的跳动,带动着血液在体内加速流动,耳朵中听到血脉奔涌的簌簌轻响。
连心音都分得清楚。
他的汗不断向外渗。
皇后莫不是想要他死?
沉默中,秋官儿一阵阵眩晕。
直到皇后开口,压力骤然减轻。
“想好了吗?”
“本宫提示你一句,当初你能升到监督内侍的职位,可是桂公公的功劳。”
“是桂忠一手提拔的你。”
“也是桂忠,一手提拔了淑妃。”
莫兰脸上没半分笑意,英气勃勃的五官冷若冰霜。
“本宫依旧让你待在现在位置上,是看着桂公公的面子。”
“本宫也有办法,让你坐不了这个位置。”
“这后宫谁的后宫,你想清楚了。”
秋官儿从凳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江太医在皇子案中只是院正的帮手,奴才并不知晓他做了什么。”
“莫不是李昌皇子的死会与江太医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