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王美人……江太医……恐怕是医术不够……才没治好王美人的病……”他用袖子擦擦额头。
“到底是医术不好?还是医术太好了,才致使王美人一点点病死的?”
“江太医为什么肯为淑妃做事?”
秋官儿见实在瞒不住了,一阵猛磕头,把地板撞得砰砰响。
“娘娘饶命,是淑妃唤了奴才过去,叫奴才找江太医开药,江太医进宫前,便有一相好的女子……”
“是宫中的林美人。”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情意非常,这件事被淑妃知晓,拿来威胁江太医……”
“她与王美人并无宿怨,只是想有个自己的儿子,杀母夺子才是她的目的。”
“奴才是因为被皇上提拔,有淑妃娘娘相助,为还她人情,才不得不为她跑跑腿。”
“……”
“至于皇后提到的皇子中毒之事,奴才认为应该与淑妃没有关系。”
一阵长久的沉默,秋官儿膝盖都疼了。
终于听到莫兰吩咐,“起来。”
秋官儿费力地爬起来,腿已跪麻了。
“我不体罚奴才。”莫兰说,“今天让你跪一跪,好叫你知道谁是后宫之主。”
“奴才已经知道了,知道了。”
“也叫你别做忘恩之人。”
“奴才不敢!”秋官儿大声说。
他说的是实话,桂忠离开,可余威犹在。
秋官儿从未说过一句桂忠的不是。
哪怕皇上问及,他也都说“桂公公为皇上尽心尽力,说桂公公不好的,都是空穴来风”。
便是这一点,才让他活到了现在。
否则别说莫兰,百福也不会放过他。
殿中没了人影,烛火在风中摇曳晃动,说不出的寂寥。
“出来吧。”莫兰沉声唤道。
李庄红着眼睛从偏房慢慢走出来。
他在莫兰跟前跪下,“谢母后为儿臣调查出真相。”
“只是没有实证,单凭一个太监几句话,就想指控淑妃恐怕不能。”
“再说江太医已经自尽,也算罪有应得。”
李庄不吱声,双目盈满泪水,倔强地不肯淌落。
“我没想能怎么样,但求不做糊涂人。”
李庄道,“儿臣现在应该好好读书明理,将来太子继位,我要帮助太子坐稳帝位,到时再报我娘的仇也不迟。”
莫兰心中感慨,没人依靠的孩子总是这么早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