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便是站队的时刻。
只要不傻都知道该抱哪条大腿。
在宫里混,混出头来,早晚都得有这一天。
证明你有了利用价值。
倘若没价值,跟本不会有人拉拢你,逼你站队。
秋官儿打定主意,站起来,稳稳向长乐殿走去。
……
江太医的丧事,是太医院里另一位与他要好的太医为他办的。
因是罪犯,办的也简单。
既然已经自尽,皇上不再理会。
与江太医要好的这位太医姓曾,拿了一包银子塞给掖庭令,半夜时,掖庭看门人便离开了片刻。
带着自己的药童进入牢内。
两人到到江太医的牢房前,里头白布盖着的,便是已经冷了的江浩然。
这个不起眼的名字,在宫中,知道的人不多。
曾太医的药童抓住牢笼,浑身发抖——
那正是乔装过的林美人。
她不知自己是何心情。
懊悔?大仇得报的畅快?失去挚友的痛苦?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眼前全是江浩然入宫前的模样。
那时的她还是天真少女,两人时常结伴在芦苇荡中划船采莲蓬。
那时的江浩然是个青涩的书生。
青梧是个民风开放的地方。
多河流,多山,夏天最有趣味。
河里映着月亮,随着水波晃晃悠悠,带着水汽的风吹走一天的暑热。
她坐在船弦处,双腿垂入绿波之中,江家哥哥划着船撞入一片芦苇荡。
她怀里抱着刚采下来莲花,清香四溢。
笑声惊动荡里藏着的水鸟,“扑棱棱”飞起一片。
这样的日子仿佛可以天长地久。
她趴在江家哥哥肩膀上,在一片荷花之中对他耳语,“小江哥哥,将来我要给你做媳妇。”
小江哥哥呛得直咳嗽,手里的船桨都掉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