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机械厂来了一批新设备,需要吊装。
孙虎爬上汽车顶,指挥吊车作业。
吊车司机操作失误,吊臂摆动,碰到了孙虎。
孙虎从三米多高的车顶上摔下来,头先着地,下面是水泥地。
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了。
医生做了手术,保住了命,可脑子里的神经损伤太严重,以后恐怕只能躺在床上了。
孙玄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那些黑黢黢的树影,那些星星点点的村庄灯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孙虎比他小几岁,从小跟着他屁股后面跑,喊他“玄哥”。
那孩子老实、本分、肯干,从不惹事生非。
去年刚评上了先进工作者,三叔三婶高兴得合不拢嘴。
现在,出了这种事。
吉普车开进县城,拐进医院大门。
院子里停着几辆车,有一辆是机械厂的,
还有孙文和孙斌的自行车。
孙斌领着孙玄上了楼,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护士站那盏灯还亮着。
手术室的门已经关了,灯也灭了。
孙龙蹲在手术室口,靠着墙,两只手抱着头,一言不发。
孙文站在旁边,靠着窗台,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
孙逸站在走廊中间,正在跟主刀医生说着什么,看见孙玄来了,朝他招了招手。
“玄子,你过来看看。”
孙逸的声音很低,可很沉稳。
孙玄走过去,跟主刀医生握了握手,问了几句病情。
主刀医生把CT片子递给他,指着上面那块阴影,
“这里,头骨裂了,脑组织有挫伤,神经损伤严重。
我们已经做了清创和缝合,命保住了,可神经的问题,我们无能为力。”
孙玄接过片子,对着走廊里的灯光仔细地看。
眉头越拧越紧。
那处损伤,刚好在运动神经的区域。
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确实无能为力。
可他不一样,他有灵泉水,有金针,有系统空间里那些来自后世的医术和药物。
他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他有信心一试。
他把片子还给医生,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您。”
主刀医生叹了口气,“你是病人家属?”
“是。”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照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