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堇眼神中微露遗憾,随手一扔。
刀螂挣扎要爬起来,脑袋上突然落了一根木头,晃了晃,彻底趴下了。
而魏堇垂眸瞧着此人,压在心头的纷乱情绪莫名也清明了些,“怪不得你喜欢直接动手……”
“……”
厉长瑛觉得魏堇有一点儿怪怪的。
江子三人拖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出来,看到那个刀螂脸上竟然还完好如初,看向厉长瑛的目光中漾起得意。
厉长瑛说明此人受到的其他层面创伤,转向了另外的十来个难民。
“从今日起,你们就离开我的队伍。”
十来个难民全都跪下去求她——
“您行行好,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求您了,饶我们这一回吧~”
“您别赶我们走……”
厉长瑛还是不喜欢被人跪拜,不适应人对她行大礼,但她没有任何躲闪,“你们既然知道背着我,便是心知肚明你们做得事情见不得光,不必求我原谅,我不会原谅。”
要细究他们犯了多大的罪过,必然是没有结果的。
“这些日子我们一家也教过你们打猎和简单的药理,你们自行讨生活吧,若是真觉得悔恨,日后警醒些,积些口德,省得晦气缠身,活得稀烂。”
厉长瑛言尽于此,她也不给他们任何纠缠、捣乱的机会,直接喊江子他们带几个人把他们先绑起来,连同那两个一起。
“那驴……”
有一个难民哭丧着脸,还不忘问驴。
厉长瑛没搭理。
窄脸江子不客气地推搡:“你们是犯错被赶出去的,还想要驴,驴跟你们有啥关系!”
其他难民就像之前默不作声那样,依旧选择默不作声,他们不会善良地分给这些人,少十几个人,他们能分得的部分就更多。
厉长瑛的态度很清楚,她不打算逼死这些人,众人经过这一遭过滤,更加忠诚,自然全都不会违背。
他们将一行人带离驻扎地半里左右,江子主动留下来守夜,还特地让人代为转告厉长瑛。
狗腿子的品德之一:做好事必留名,一定得让老大知道。
驻扎地,赵双喜不小心对刀螂造成了非正常的伤害,身上回了些生气,看起来不那么苍白绝望了。
但是,怀孕的问题,无法忽视。
她连命都不想要,当然也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
林秀平暂时安抚她,让她今夜好好休息,绝对不会勉强她留下孩子。
赵双喜这才勉强接受,只是疲累地闭上眼,身体的反应仍旧不安稳。
陈燕娘怕她想不开,贴身陪着,还不放心,便偷摸将两人的衣摆系在了一起。
天色越来越晚,驻扎地完全地安静下来,但很多人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