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得不远,魏堇视线穿过众人看向她,可厉长瑛忙忙碌碌,并没有与他有丝毫的眼神交汇。
第二日,魏堇刻意早起一些,依旧没能在早晨见到她的身影。
厉长瑛白天撒欢儿似的在山上跑,晚上回来吃了就睡,两人之间依旧没能有交流。
第三日,魏堇没有刻意早起,但在她傍晚回来时,主动迎向她。
厉长瑛原本是要过来的,直直地拐了个弯儿。
魏堇没有看错,她在他面前,好端端的路不走,突然拐了个弯儿。
那一瞬间,魏堇脸都黑了。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根本不是忙,不看他,不想找他,也不与他说话,其实是……故意躲着他?!
魏堇都气笑了。
厉长瑛这种粗性子的人,竟然躲着一个人,他得给她造成多大的困扰?
都不愿意理会他了……
本来离太原郡就越来越近,分别的时间也越来越近,既是确定要分别,他又何必做多余的事情,给人平添麻烦?
魏堇心中难堪,便也扭头就走。
另一头,魏雯冲厉长瑛极热情地招手。
厉长瑛走到魏雯面前。
魏雯奇怪地看向不远处,“是我小叔吗?你们吵架了?”
“没吵架……”
厉长瑛看向魏堇离开的身影,心道:这是还记着被她看见红眼睛的仇呢。
第28章
离去少年身形瘦削,仪态极佳,就是背影直板板的,走得也比寻常时步调略快,看起来气性颇大。
魏雯小大人儿似的感慨:“我小叔这人,从小就这样。”
厉长瑛半蹲在她面前,好笑不已,“你才多大,就知道他小时候了?”
“当然。”魏雯扬脖,“我爹有过戏言……”
她提起父亲,眼神有一瞬的悲伤黯然,很快又打起精神,“家中曾养过两只白鹤,白羽衣,朱砂顶,每日闲庭信步,翩跹似舞,而我小叔白玉冠,千金裘,自小便仪态翩翩,神似那白鹤。”
而厉长瑛听完,一副‘真厉害’的神情,“你们家还养白鹤啊?比养我全家都费钱吧?”
大户人家就是大户人家。
魏雯人小,不傻,小脸儿皱巴巴,总觉得……重点好像不是在这儿。
厉长瑛又对着魏雯赞叹:“你小小年纪,便言之有物,实在厉害。”
夸她厉害……
魏雯顿时傻乐起来,控制不住嘴角还非要表现出谦逊来,说话也愈发文绉绉:“只是复述长辈之言,过誉了。”
厉长瑛忍俊不禁,“你继续说。”
“曾祖赏鹤寄情,言道‘羡青山,慕白鹤’。”魏雯一本正经,还带着点儿背书时的摇头晃脑,“我小叔那时七岁,却说,‘鹤鸣于九皋,飞于九霄,慕之;圈于庭院,受制于人,有何可慕?’”
厉长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