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七岁在玩泥巴,揍男孩子和挨揍。
“后来,曾祖便命人将那鹤放养了。”
厉长瑛略带敷衍地“啊”了一声,心道这故事她耳熟,那些有名的大人物小时候都有这种大志向。
魏雯很崇拜魏堇,“我爹说,我小叔是人间第一流,出仕便可入相,纵情山水便是名士,反正做什么,都可登顶。”
厉长瑛听着……
“名不副实。”
清润的男声突然在厉长瑛背后响起。
厉长瑛猛地回头,“堇小郎?你怎么……”
魏堇看向魏雯,道:“你找她,便是为了讲这些陈年旧事?”
魏雯背后讲他,心虚,“不是,我给瑛姨送我做的小驴。”
她从身后拿出草编的“驴”,送给厉长瑛,害羞又期待地看着她。
这是……驴?
小姑娘拿在手里挺大的一只,到厉长瑛手里就像个小把件儿。
厉长瑛捏着格外长的一条腿儿,怎么看都不像驴,太丑了,但她还是昧着成年人的良心夸赞:“像模像样的,我很喜欢,肯定好好保存。”
魏雯感觉受到重视,满脸高兴,撒娇似的抱怨:“你看起来好忙,我都不敢打扰你~”
草编的驴,越看越丑萌丑萌的。
厉长瑛表现得爱不释手,随口应道:“大大方方便是,扭扭捏捏作甚。”
“……”
一把无形的箭插进了魏堇的胸口,仿佛就在点他。
“那我下次直接来找你!”
魏雯欢欢喜喜,然后道别离开。
厉长瑛回身,与魏堇面对面,挑眉,“不与我计较了?”
魏堇不动声色,“我与你计较什么,倒是你,不知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这不是怕你瞧见我害臊嘛。”厉长瑛当着正主面,指鹿为马,“我知道,你就是迷了眼,不是哭。”
这真的不是在贴着脸嘲讽他吗?
魏堇已经不想再强调“哭”这个字眼,一字一句地反问:“我岂会那般心胸狭窄?”
他方才一时气急,根本不作他想,稍走远些便渐渐冷静,厉长瑛大可不必虚与委蛇,定然是有缘由,且很有可能是他误会。
他就这么轻易地给自个儿哄好了,没想到,折返回来,竟然不是误会。
她确实是故意为之,还是为了那种理由……
魏堇微窘,“我不会与你计较那等事,不必避着。”
分别在即,总不能继续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