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昆部是仇人,苏雅和几个同族眼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厉长瑛背手而立,“去吧!我等你们回来。”
陈燕娘和苏雅再次应声。
陈燕娘指挥,两百人一扫方才的吵闹混乱,有序地进入库房取出武器和弓箭,有人拿刀,有人拿叉,有人拿弓箭,迅速分好,迅速整队,便疾驰向北,从夹缝出口出去。
阿勇也没有无所事事,他带领他的手下们在山壁,山两个入口严阵以待,以防偷袭。
后勤两队也都拿了趁手的工具,放在身边准备。
警戒区外,一行几十个胡人负重牵马前行。
充当警戒线的山上,放哨的人悄悄移动,居高临下地观察着一行人的行动,时不时也回身望向聚居地的方向,看到有人从聚居地出来,立马便给下方的同伴挥动旗子提示。
下方的人看清楚他的动作,转身便去向出来的人报信儿。
山外,几十个胡人,强壮的男性胡人分列在前后开路、压后,中间多是老弱伤,有人吊着胳膊,有人一瘸一拐地拖着腿……全都笼罩在颓丧苦闷之中。
最后方,一个肤黑如墨的大鼻子胡人对身边面容坚毅,因受伤而唇色惨白的年轻男人道:“多延,咱们走了一天一夜了,再不休息,大家都要扛不住了……”
叫“多延”的男人沉重道:“木昆部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过来,想活命,只能咬牙抗。”
大鼻子胡人沉默。
突然,多延猛地抬头。
山上向下张望的人吓得狼狈后缩。
多延盯着上方,眼球来回移动。
“怎么了?”
多延没看见异常,眉头却始终没有松开,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我觉得不太对。”
以狩猎为生的胡人,对山林中的危险有超乎寻常的敏锐。
多延的敏锐也救了族人们很多次。
同伴慎重起来,左右察看,“是不是有野兽?”
“不知道……”
不同寻常的感觉越发强烈,多延浑身汗毛都要立起来,“你没觉得太安静了吗?”
他这样一说,同伴也察觉到,下意识紧了紧握刀的手。
没有其他鸟兽的声音,必然是极凶猛的野兽在此逗留,如果不是野兽……
多延和大鼻子胡人表情更加警惕。
前方其他人发现了他们的异样,纷纷回头,紧张地询问:“怎么了?”
他们这些日子,经历了许多次的惊惶,立马便作出反应,边望向周围边靠拢到一起,作出防备。
“簌簌簌……”
极致的安静中,任何一点声音都变得异常清晰和惊心动魄。
多延当机立断,“回撤!”
前方是未知的危险,后方是追捕的敌人,大鼻子胡人急道:“回撤不是要对上木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