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衣一把抽出了都子腰间枪套里的手枪。
“部长!”都子惊呼一声。
结衣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
她的双手举着枪,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枪口对准了被老师按在墙上的希罗底。
老师惊恐地回头。
他看着结衣那张已经被泪水爬满、彻底崩溃的脸。
“结衣!把枪放下!”
老师松开希罗底,举起双手,试图用身体挡在结衣的枪口前。
“她就是想让你这么做!如果你开枪,她就赢了!”
老师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恳求。
“瓦尔基里需要你!咏美也不希望你变成杀人犯!”
结衣的双眼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她的嘴唇张了张。
“她……她在求救……”
结衣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灵魂碎裂的痛楚。
“而我……我删了它……”
“砰!”
结衣握着枪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希罗底躺在砖墙的废墟上。
她没有去看那黑洞洞的枪口。
她微微转过头,看着正满脸焦急、绝望地试图劝阻结衣的老师。
希罗底的嘴角慢慢咧开。
那是一个极度嘲弄、带着一种洞悉了人性一切弱点的残酷微笑。
她用一种仿佛在看一场滑稽喜剧的语气,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
“哦~她居然还不知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结衣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要把声带撕裂的尖叫。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了死寂。
停靠在远处枯树枝头的一群黑色飞鸟,被这声突如其来的枪响惊动。
“扑啦啦——”
它们成群结队地飞向了阴沉、灰暗的天空。
枪声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