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网

书迷网>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 > 第41章 广州城的暗礁(第1页)

第41章 广州城的暗礁(第1页)

雍正五年的春天来得格外迟。正月十五刚过,陈乐天便带着十二名护卫、三名账房先生,以及整整两百万两银票,从武昌顺江而下,取道江西,直奔广州府。这一路走得并不太平。早在出发前五日,他便收到李卫通过密信传来的消息——有人在京城放出风声,说陈家要插手海外贸易,是“与民争利、贪得无厌”,更有人暗中联络广州十三行的几家大商号,要给他一个“下马威”。陈乐天看完信,只笑了笑,将信纸在烛火上烧了。“二哥,你不担心?”陈文强当时正在隔壁盘点煤炭库存,闻讯赶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十三行那帮人可不好惹,背后都是粤省督抚的关系网,有些甚至跟宫里太监有牵连。”“我知道。”陈乐天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所以我才亲自去。”他用茶盖拨了拨茶叶,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老四,你记住一个道理——在这个世道,做生意做到最后,做的不是货,是人情,是规矩。广州的规矩,得去广州才能懂。”陈文强沉默了。他虽已习惯了这时代的生存法则,但每次听到二哥说这种话,还是会恍惚——前世那个在写字楼里天天加班的工程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像老狐狸了?“还有,”陈乐天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次去广州,不光是为了紫檀。”“还为什么?”“怡亲王上个月跟我提了一句,”陈乐天压低声音,“朝廷有意在南洋设立‘海防观察使’,名义上是监察海盗、保护商船,实则……”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陈文强却听懂了——这是要往海外伸手了。雍正登基以来,一直对东南海疆不满。福建、广东的官员贪腐成风,海关税收一年不如一年,更有不少商人与南洋诸国私下交易,朝廷根本管不过来。设立“海防观察使”,名义上是防海盗,实际上是要在地方势力口中夺食,把海外贸易的控制权收归中枢。而陈家,恰恰是被选中做这把刀的人。陈文强深吸一口气:“二哥,这把刀不好当。”“我知道。”陈乐天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但刀既然递到手里了,你不接,就是得罪人。接了,至少还能控制砍向哪里。”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家里的事,你跟老大、三妹商量着办。广州那边,交给我。”说完,翻身上马,带着队伍消失在晨雾中。此刻,他已在路上走了十七天。江西境内的官道还算平整,但一进入广东地界,山路便陡峭起来。护卫队长老赵骑着马走在最前面,不时回头查看四周地形——这地方山高林密,常有匪患,不是闹着玩的。“二爷,前方二十里有驿站,今晚就在那儿歇脚吧。”老赵拨马回来禀报。陈乐天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前方山坳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老赵脸色一变,右手已经按上了刀柄:“戒备!”十二名护卫迅速围成一个半圆,将陈乐天和三名账房护在中间。陈乐天眯着眼看向前方,手悄悄伸进袖中——那里藏着一把改良过的短火铳,是陈文强特意让作坊打造的,射程比市面上任何火铳都远三成。马蹄声越来越近。片刻后,山坳拐角处冲出五六匹快马,马上的人穿着普通商贾服饰,但当先那人的腰带上,赫然挂着一块铜制腰牌——那是广州十三行护卫队长的标志。“前面可是武昌陈家的车队?”当先那人勒住马,抱拳行礼,笑得颇为客气,“在下广州十三行护卫统领赵四海,奉行商大会之命,前来迎接陈二爷。”陈乐天没急着答话,目光扫过这几人——个个虎背熊腰,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短兵刃。说是迎接,更像是示威。他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帖,递给老赵:“赵统领辛苦,陈某初到贵地,还需多仰仗诸位。”赵四海接过名帖,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名帖用的是上等宣纸,烫金字体,落款处盖着陈氏商帮的朱红大印,做工之精美,比十三行任何一家商号的帖子都要讲究。这是陈巧芸的主意——她说,第一印象就是气场,名帖就是脸面,陈家既然要来广州分一杯羹,第一脚就得踩得稳。赵四海拱手道:“陈二爷客气了,请!”两支队伍合在一处,沿着官道继续南下。陈乐天与赵四海并肩而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赵四海话里话外都在试探:陈家有多少本金?打算做什么生意?在朝中有没有背景?陈乐天答得滴水不漏——钱够用,生意看情况,背景倒是有一点,但也不多。赵四海听着,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意味深长。抵达广州城时,已是傍晚。这座南国第一大港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繁华——珠江边停满了大小船只,桅杆如林,各国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岸上的商铺鳞次栉比,茶楼酒肆人声鼎沸,更有不少洋人穿着奇装异服在街上行走,操着半生不熟的官话与商贩讨价还价。,!陈乐天坐在马上,看着这幅景象,心中却在想另一件事——前世他出差来过广州,当时这里已是国际化大都市,没想到三百年前,这里就已经是万商云集的贸易中心了。老赵低声问:“二爷,咱们先找客栈落脚?”陈乐天摇头:“去十三行。”“现在?”老赵一愣,“天都快黑了。”“就是天黑才好办事。”陈乐天笑了笑,“白天人多眼杂,晚上谈事才方便。”他转头看向赵四海:“赵统领,麻烦带路,陈某想先去拜会行商大会的几位当家。”赵四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十三行坐落在珠江边西关一带,是一整片气势恢宏的建筑群。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比寻常官宦人家的门面还要气派。陈乐天到的时候,行商大会的会长刘承业正在后院喝茶。刘承业六十出头,瘦瘦精干,一双眼睛不大,却亮得像刀子。他是广州最大的茶商,垄断了福建、安徽两省的茶叶出口生意,连两广总督见了他都要客气三分。“陈二爷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刘承业站起身,笑呵呵地拱手,但并没有请陈乐天坐下。陈乐天也不恼,抱拳回礼:“刘会长客气了,晚辈初来乍到,特来拜码头。”“拜码头?”刘承业的笑意收了收,“陈二爷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十三行是什么山匪窝子似的。”“刘会长误会了。”陈乐天神色自若,“晚辈的意思是,广州的生意有广州的规矩,晚辈既然来了,就得先懂规矩。而懂规矩最好的方式,就是请教前辈。”刘承业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伸手:“请坐。”茶过三巡,话入正题。刘承业端起茶盏,慢悠悠地说:“陈二爷,你陈家要做海外生意,我不拦你。但有两条规矩,你得守。”“请讲。”“第一,南洋的木材生意,向来是我们十三行几家老字号在做,你陈家要插一脚,可以,但不能压价抢货,不能截胡客源。”陈乐天点头:“应该的。”“第二,”刘承业放下茶盏,声音沉了下来,“你陈家跟朝中贵人的关系,我们不管。但在广州地面上,你的船、你的人,都得按我们的规矩来。关税、泊位、引水、报关,每一样都得走十三行的渠道。”这话听起来合理,实则暗藏杀机——所有渠道都掌握在十三行手里,他们想卡你,随时都能卡。陈乐天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刘会长,这两条规矩,晚辈都认。”刘承业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不过,”陈乐天话锋一转,“晚辈也有一条规矩,想请刘会长认一认。”“哦?”刘承业挑眉,“你说。”“陈家的生意,陈家人自己说了算。”陈乐天一字一顿,“关税该交多少交多少,一分不少。但怎么进货、卖给谁、卖什么价,是陈家自己的事。谁要是想替陈家做主——”他顿了顿,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那晚辈只能去求怡亲王给个公道了。”刘承业的脸色瞬间变了。怡亲王三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他知道陈家跟朝中有关系,但没想到关系硬到这种程度——怡亲王胤祥,那可是雍正最信任的亲弟弟,掌管户部、工部、军需三大衙门,朝中六部尚书见了他都得弯腰的主儿。“陈二爷好大的靠山。”刘承业冷冷地说。陈乐天放下茶盏,语气诚恳:“刘会长误会了,晚辈不是来砸场子的。晚辈是来合作的。”“合作?”“对。”陈乐天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展开放在桌上,“这是陈家拟的海运合作方案。陈家有木材、有煤炭、有资金,十三行有渠道、有人脉、有经验。与其互相拆台,不如联手把蛋糕做大。”刘承业低头看着那份方案,眉头慢慢拧了起来。方案写得很详细——陈家负责采购紫檀、黄花梨等名贵木材,通过十三行的渠道出口到南洋、东洋甚至欧洲;利润按三七分成,陈家拿七成,十三行拿三成,但陈家每年要支付三十万两白银的“渠道费”。三十万两,不是小数目。但刘承业算了一笔账——光靠渠道费,十三行每年就能净赚三十万两,还不算三成的利润分成。陈家要做的,是把产量提上去、成本降下来。这笔买卖,不亏。“陈二爷好算计。”刘承业抬起头,眼中多了一丝欣赏,“用三十万两买路钱,换我们十三行的门路。两年回本,三年开始赚钱。”“刘会长是明白人。”陈乐天笑道。刘承业沉默了很久,终于伸手,在方案上按下了手印。“合作可以,但有一条——三个月内,你得拿出第一批货。南洋那边的洋商等着要货,要是交不出来,别怪我不讲情面。”“放心。”陈乐天站起身,抱拳告辞,“三个月后,第一批紫檀木准时送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走出十三行的大门,夜风一吹,陈乐天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老赵低声问:“二爷,这位刘会长可信吗?”“不可信。”陈乐天擦了擦额头的汗,“但现在需要他。”他抬头看向珠江上的点点渔火,声音很低:“老赵,派人盯着十三行的一举一动。另外,让家里的作坊加班加点,第一批货必须按时交,而且质量要比市面上所有的都好。”“明白。”“还有,”陈乐天忽然想起什么,“明天一早,去租一艘船,我要出海转转。”“出海?”老赵一愣。“对,去看看那些洋商的船。”陈乐天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刘承业这老狐狸答应得这么痛快,一定有后手。我得先摸清楚,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夜色中,珠江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陈乐天站在岸边,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洋船桅杆,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广州城,像一盘棋,他刚刚落下第一颗子,但真正的对手,还没露面呢。与此同时,三百里外的武昌城中,陈巧芸正坐在书房里,提笔写信。信的开头写着:大哥、四弟、五弟同启。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信的内容很简单——江南那边有消息了,苏州织造府的李夫人邀请她去参加名媛雅集,说是要“以琴会友”。陈巧芸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轻轻揉了揉手腕。她想起李卫前几日送来的密信,信中提到苏州织造府与年羹尧旧部有牵连,而年羹尧虽已倒台,他的残余势力仍在暗中活动,正四处寻找新的靠山。现在,他们把目光投向了陈家。陈巧芸拿起信纸,轻轻吹干墨迹,折叠好,塞进信封。她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来者不善啊。”夜色深沉,暗流涌动。而陈家这艘刚刚起航的大船,即将迎来最猛烈的风浪。:()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左道倾天
风凌天下左道倾天
...
剑诛天道
太上布衣剑诛天道
...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