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短。
短得像错觉。
却足够让他动作慢下来。
格里姆没忍住,小声道:“主人,它好像……还挺会求生的。”
塞拉斯冷冷扫他一眼。
格里姆立刻把嘴缝上。
年糕不知道这边的暗流涌动。它只知道自己还活着,于是越演越卖力。它扭了扭身子,试图把自己的白肚皮展示得更完整一点,结果因为悬空不好用力,整只猫在半空拧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猫猫虫,尾巴还颤了两下。
滑稽得很。
格里姆刚想笑,就感觉到主人周围的气压更低了。
完了。
主人肯定觉得被羞辱了。
然而下一刻,塞拉斯却只是冷淡地问:“这东西平时也这样?”
格里姆:“啊?”
塞拉斯没再重复。
他盯着年糕。年糕也盯着他。四目相对,一人一猫谁都没先挪开。半晌,年糕眨了眨眼,忽然很轻地打了个嗝。
它饿了。
穿越前它本来正等着体育学院那个高个男生给它送鸡胸肉。结果饭没等到,先掉坑里了。年糕心里很委屈,委屈到眼神都真诚了不少,于是那点可怜劲儿就更像样了。
它小心翼翼抬起一只爪,冲塞拉斯的方向够了够。
够不到。
于是又够了够。
像在问:有饭吗。
格里姆眼神都直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看见有活物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朝深渊魔王要饭。
而更离谱的是,塞拉斯竟然没立刻把它砸墙上。
召唤室里安静了片刻。
风从裂过又合拢的空间缝里扫过,带着一丁点不属于深渊的暖意。
年糕在半空晃了晃,忽然有点怕。它不闹了,四只爪子往回缩,缩成一小团,眼睛还是看着塞拉斯,耳朵却慢慢往后压。
它没见过这样的地方。
没有太阳,没有草,没有人蹲下来摸它脑袋问它今天吃没吃。这里什么都没有,连风吹过来都像要把毛刮掉。
刚才那股委屈,这会儿忽然真了一点。
塞拉斯看着那双圆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收回去,心口莫名烦躁了一下。
真麻烦。
就这么个小东西,也配让他心烦?
他指尖一转,把年糕放低了些。年糕的爪终于踩到了地,先是试探着缩了一下,发现不疼,这才“啪嗒”一声站稳。站稳以后,它第一件事不是跑,而是埋头舔了舔自己胸口被风吹乱的毛。
舔两下,又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