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醒了吗?“岳翎被一道温润的嗓音唤醒。
有人扶着她靠上山壁,眼前蒙着布条。她下意识抬手去扯——
“我来。“
那声音轻得像羽毛扫过耳畔,莫名让人卸下防备。
布条滑落,映入眼帘的是一袭月白长袍,衣摆金线绣着流云纹。
男子半蹲在她面前,发冠束得一丝不苟,偏生一双桃花眼弯得恣意。
“饿了吧?“他托着颗红果递来,指尖莹白如玉。
岳翎浑身绷紧,感受到高阶修士的气势!可喉头却不受控地滚动。果香清甜钻入鼻腔,勾得胃袋抽搐。
男子轻笑一声,直接将果子塞进她掌心:“吃吧,没毒。“
红果的清甜钻入鼻腔,岳翎喉头不受控地滚动。
她迟疑地抬眼,正对上男子温和的目光。得到默许后,她小心咬下一口果肉,清润的汁水瞬间滋润了干裂的喉咙。
身体比理智更诚实——第二口咬得急切了些,汁水顺着指尖淌下。
“不急,还有。“张玉阳声音轻缓,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兽。这语调莫名让她眼眶发热,岳翎立刻低头,机械地啃咬果肉掩饰失态。定是这具孩童身躯太脆弱了,她在心底狠狠驳斥这种软弱。
恢复些气力后,她立即以额触地,行了个标准的叩拜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这姿势她再熟悉不过——二十年来,岳家低阶修士都是这般向家主行礼的。
张玉阳指尖微动。
修士之间何须行此大礼?除非。。。。。。他目光扫过她颈间尚未愈合的伤口,那是连回春术都难消的致命伤。
“小姑娘不必如此。“他虚扶一把,“你怎会独在此处?可是。。。。。。与主家走散了?“话出口便暗自摇头。这荒山野岭,哪会有世家放仆从单独行动。
岳翎身形一僵。主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修真界素来只对师长行大礼,寻常修士见面不过拱手而已。这常识她竟因常年闭关而疏忽了。
“前辈认得我?“她试探道,指尖无意识掐进果核。若这人识破她身份。。。。。。
“咳。。。“张玉阳摸了摸鼻子,暗自懊恼。
刚筑基就逗弄孩子,实在不该。“我乃云仓派弟子,此番筑基多亏你。。。咳,多亏此地灵气,也与你有些关联。“他匆忙改口,布下隔音结界。
岳翎虽不解其意,但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疏离,还是乖巧应道:“恭喜前辈筑基成功。“
张玉阳却被这话刺得心口发闷。眼前这孩子分明是上好的修炼苗子,却因契约沦为仆役。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被契约束缚的修士,终其一生难破筑基
“你。。。“话到嘴边又咽下。
他转身时袍角翻飞,飞剑已在身侧悬停:“我需即刻回宗。你。。。。。。“他顿了顿,“是在此等候主家,还是需要护送?“
岳翎抿了抿唇。这人三番两次提及“主家“,想必是将她错认作逃奴。虽心中憋闷,但想到大宗门弟子素来倨傲,此刻争执实属不智。
“前辈大恩,“她垂下眼帘,瘦小的身子在风中显得格外单薄,“不知可否告知尊姓大名?他日。。。。。。“
“不必。“张玉阳语气淡了几分。筑基修士的威压若有似无地散开,“我因你哭声破开心魔筑基,替你疗伤也算两清。说罢抬脚踏上飞剑。
“前辈!“岳翎突然扑上前,脏兮兮的小手攥住他一片衣角又立即松开,“求您。。。。。。随便带我去个城镇就好。“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吞进了肚子里。
张玉阳身形微滞。转身时,正对上她强忍泪光的眼睛。那眼神让他想起自己初入宗门时,被师兄们排挤的时日。
“你。。。。。。“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家住何方?我送你回去。“刚说完便暗自懊悔——这般伤势,若真是被主家所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