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她。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公开场合为她出头,不惜得罪加斯帕尔和罗切斯特。
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但她知道一件事——当她站在他身边的时候,当她被那些灰色的眼睛注视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是安全的。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瓦勒托瓦女爵。”
伊索尔德转过身,看到伊莎贝拉·德·蒙福特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好奇、嫉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敬畏。
“蒙福特小姐。”伊索尔德礼貌地点头。
“您和瓦尔泰侯爵……很熟吗?”伊莎贝拉问,声音压得很低。
“不熟。”伊索尔德说,“只是认识。”
“可是他对您……”
“他对我说了几句公道话。”伊索尔德打断她,“仅此而已。”
伊莎贝拉看着她,眼睛里满是狐疑。
“您真是……运气好。”她最终说,语气酸溜溜的,“才来科尔特几天,就有了这么强的靠山。”
伊索尔德没有回答。
她不想解释。解释也没有用。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艾利亚斯为什么要帮她。
她只知道一件事——那束白玫瑰,那个“她”,以及那句“因为有人喜欢。但她已经不在了”。
她想知道那个“她”是谁。
她想知道为什么艾利亚斯看她的眼神那么奇怪。
她想知道所有她不知道的事。
但她不敢问。
因为有些问题,一旦问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茶会继续进行。
加斯帕尔提前离开了,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缺席。罗切斯特伯爵夫人全程坐在阴凉处,像一尊蜡像,没有和任何人说话。伊索尔德坐在角落里,喝着已经凉了的茶,看着花园里的光影一点一点变化。
夕阳西下时,茶会结束了。
伊索尔德站起身,准备离开。
“女爵殿下。”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转过头,看到罗切斯特伯爵夫人正朝她走来。那尊蜡像活了。
“伯爵夫人。”伊索尔德屈膝行礼。
老妇人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像一把钝刀,不快,但让人不舒服。
“替我向瓦尔泰侯爵问好。”她说,声音干涩得像枯叶摩擦,“告诉他,罗切斯特家族不会忘记今天的事。”
伊索尔德保持微笑:“我会转达。”
老妇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步伐缓慢而沉重,像一个移动的墓碑。
伊索尔德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寒意。
“罗切斯特家族不会忘记”——这句话不是问候,是警告。
她上了马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