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愿意付出这个代价吗?
为了瓦勒托瓦,她愿意。
但为了她自己呢?
她不知道。
月亮从窗口移到了屋顶的另一侧,房间里暗了下来。
伊索尔德依然坐在窗前,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但不是去找塞缪尔。
而是去找另一个人。
第二天一早,伊索尔德去了瓦尔泰旧宅。
她没有提前通知,没有写信,没有让任何人通报。她只是坐上了马车,到了门口,敲了敲门。
老管家开了门,看到是她,愣了一下。
“侯爵大人在吗?”伊索尔德问。
“在。”老管家说,“但侯爵大人昨晚工作到很晚,现在可能还没有起床——”
“没关系。我等他。”
老管家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
“请进。我去通报侯爵大人。”
他领着伊索尔德到客厅坐下,然后上楼去了。
伊索尔德坐在客厅里,看着周围的环境。
瓦尔泰旧宅的客厅比她上次来的时候整洁了许多——墙上挂了几幅新画,地上铺了新的地毯,角落里摆了一盆高大的绿色植物。但整体风格依然是简洁而克制的,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奢华的家具,一切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她等了大约一刻钟。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伊索尔德抬起头,看到艾利亚斯走下楼。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和深色的长裤,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梳理得一丝不苟,而是有些散乱地垂在额前。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阴影——老管家说得对,他昨晚确实工作到很晚。
“伊索尔德。”他叫了她的名字,不是“女爵殿下”,不是“您”,而是“伊索尔德”。
她的心跳了一下。
“侯爵大人。”她站起来,屈膝行礼。
艾利亚斯走到她面前,灰色的眼睛看着她。
“出什么事了?”他问。
“您不知道?”
“我昨晚在书房里待了一整夜,没有出门。”艾利亚斯说,“发生了什么?”
“罗切斯特伯爵联合六位贵族,向国王提交了请愿书,要求剥夺瓦勒托瓦的爵位继承权。”
艾利亚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是伊索尔德在他脸上看到过的、为数不多的表情变化之一。
“国王怎么说?”
“容后再议。”
艾利亚斯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到窗前,背对着伊索尔德。
“容后再议。”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但伊索尔德听出了平静之下的冷意,“这意味着国王在等。等罗切斯特拿出更多的筹码,或者等瓦勒托瓦拿出更多的筹码。谁给的筹码多,他就站在谁那边。”
“我知道。”伊索尔德说,“所以我来了。”
艾利亚斯转过身,看着她。
“您想让我做什么?”